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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技术的实在太累,看看小说调整调整。


1950朝鲜半岛坦克之夏


 一 北朝鲜人民军坦克部队和南朝鲜反坦克力量的概述
  1948年,北朝鲜第一支战车部队第15坦克团组建。它并非战斗部队,只是负责培养装甲兵人才,由苏联教官和部分中共东北野战军的坦克驾驶员进行教学训练。由中共提供在内战中虏获的M-3,M-3A3轻型坦克以及M-4A4中型坦克,苏联人提供T-34/85坦克作为教学器材。虽然总体教学条件不高,但是年轻的朝鲜人民军学员还是很快掌握了坦克操纵的技术和基本的战术技能。
  1949年5月,一批苏联的坦克和其他技术装备运到了朝鲜,人民军以这些装备和第15坦克团训练的人员为基础,在寺洞成立了第一支装甲战斗部队--第105坦克旅,编成后随即与第15坦克团一起移驻平壤郊外。第105坦克旅仿照苏联1944年的坦克旅编制,为单一兵种,三单位制,辖第1,2,3坦克团。同年10月,各坦克团分别改称第107、109和203坦克团,同时将第206摩托化步兵团编入该旅序列。至此,序列如下:旅部,第107、109、203战车团(每团2营,每营3连,每连3排),第206摩托化步兵团,第308自行突击炮营,旅管理队。编成兵员 6000名(其中摩托化步兵团2500人),装备T-34/85坦克183辆,(每个坦克团61辆),SU-76M自行加农炮16辆。
  此外,苏联远东军管区的坦克学校也招收在苏联出生的朝鲜人,进行培训。在朝鲜战争爆发前,部分学员回到北朝鲜,他们接收了第105坦克旅抽调的30辆坦克,编成了单一坦克兵种的独立第208坦克团。该团共230人,2个坦克营,每营2个连。
  而与此同时,南朝鲜方面则没有装备任何坦克。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非常可笑,主要是美国的狗头军师所为:1949年,南朝鲜陆军向美国军事顾问提出了装备坦克的要求。美国人为,朝鲜地形曲折,稻田密布,坦克行动困难。况且朝鲜半岛上的许多单车道桥梁十分脆弱,难以职称坦克的重量,因此拒绝了南朝鲜军的要求。他们甚至还推论,俄国人也会和他们有同样的想法,从北朝鲜撤出所有坦克。南朝鲜方面未战失招。
  面对T34这种曾在二战中称雄东欧的庞然大物,南朝鲜军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他们仅有的一点反坦克武器只有已经淘汰的美制57毫米反坦克炮和细小的2.36英寸火箭筒.前者只在侥幸的射击中有可能撞上狗屎运,让T34出点血,后者则根本没有威胁能力。北朝鲜军使用的是装备了85毫米高速火炮的T34(即T34—85。而在莫斯科保卫战中,把德军打得晕头转向的苏联T34,也只不过是装备了76毫米火炮的T35—76!),其前装甲厚度非常坚强,南朝鲜的反坦克装备只有击中后部才有可能收到效果。
  因此在战争初期,南朝鲜军只有用血肉之躯去阻挡金家王朝的钢铁洪流了。这倒有点象抗战时期装备低劣的国军对日本人的薄皮坦克毫无办法的情景。金家军深知这点,于是采用了在正常战争中肯定会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战术:其坦克一辆接一辆排成纵队,沿着土路一直南下,步兵紧跟在后面进发。遇到阻击时,坦克直接从正面发动无法抵挡的冲击,步兵则迂回到两翼进行包抄。其实,只要在北朝鲜坦克推进的土路上埋几棵反坦克地雷,或者使用大口径榴弹炮,问题就能很快得到解决。可是,南朝鲜军什么也没有。
  另外,在双方的火炮配置方面,南朝鲜也远不如北方。在多山的朝鲜,弹道弯曲的迫击炮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之一。然而每个南朝鲜师只有81门60迫和36门81或82迫,每个北朝鲜师则有108门60迫,81门81或82迫,甚至还有18门杀伤力恐怖的120重迫。野战炮方面,每个南朝鲜师只有缺乏保养的15门105榴弹炮,而每个北朝鲜师则装备有12门76榴弹炮,36门76加农炮和12门122榴弹炮。空中力量,北方更是拥有各种飞机120架,可南朝鲜弱小的空军只有象征性的10架F51。
  在双方的整个战略态势上,形式也明显对北方有利。1950年6月25日是周末,许多南朝鲜士兵都在放假,8个师中只有4个师驻扎在三八线上,每个师接近1万人,防备松懈。相比之下,人民军在边界上部署了7个步兵师,一个坦克旅和两个独立步兵团共计89000人,早已作好准备。另外,还有3个后备师和上万名边境保安队。况且两方军队体制不同:金家军使用的是苏式编制,轻后勤而重战斗,指挥系统和后勤部队只有5千人。南朝鲜军使用的则是美式编制,机构臃肿,后勤人员和指挥系统占了全军6.5万人中的3.3万。装备和人数上均处于劣势的南朝鲜一开始就注定了将要面临的溃败。
  
  二 亚洲的“红色闪电战”——钢铁战骑四日破汉城
  1950年6月25日凌晨,大雨下的三八线打破了以往的平静。猛烈的炮火把稻苗和土地掀上了天空,一辆辆北朝鲜的T34坦克如同怪叫的巨兽,冲向了南面的敌人。
  对于是谁打的第一枪,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定论。大五认为,以当时南朝鲜军在边境上的兵力,是不大可能有发动战争的决心的,北朝鲜方面挑起的可能性要高些。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南朝鲜军首先挑衅,给北朝鲜以进攻口实的可能。因为事实上,金日成和李承晚都是战争狂人,希望用武力来统一。从1945年以来,双方在边境上的小规模冲突就一直没有中断过。朝鲜战争初期属于内战,谁先开枪都不属于正义或非正义。
  北朝鲜的10万大军兵分三路,向南压来:西路作为主攻方向,由第1军团4个步兵师配属105坦克旅共120辆坦克,直取汉城,并计划沿南朝鲜的大动脉汉城——大田——釜山一路推进。中路,由第2师和第7师配属独立装甲团的30辆坦克,负责突破南朝鲜军在春川——洪川的防线。东路,第5师和766步兵支队沿着东海岸一路向前进攻,打算到达南朝鲜的后方。此外,在凌晨4时,北朝鲜第7警备旅向孤立而无法防守的瓮津半岛发动了进攻,守军南朝鲜第17团。由于战争开始时南北双方的边境是一条笔直的北纬38度线,因此这个半岛很衰地被孤立划到了南边,与南朝鲜本土没有陆路相连。经过1天战斗,南朝鲜军在付出了伤亡750人的代价后乘船从半岛撤离到仁川。
  金胖的进攻阵势乍一看实在是很风光:三路大军,浩浩荡荡,所向披靡。其中的西路更是拥有120辆坦克,可以一路沿着南朝鲜的大动脉杀下去。可金胖毕竟没有老毛的战略眼光,他采取的是一种从北到南平推的战术,而不是迂回包抄歼敌。这样虽然能击溃敌人,却无法有效地大规模歼灭敌方有生力量。这其实已为他后来的惨败埋下了伏笔。
  金家军的各路进攻都异常顺利,只有中路的春川碰上了麻烦。战争开始当天北朝鲜第2师1.1万人在没有坦克支援的情况下从6月25日开始向春川发动猛攻。南朝鲜第6师部署在城北高地的混凝土工事里,用105榴弹炮向下面暴露无遗的北朝鲜士兵猛烈射击,使。北朝鲜军急忙命令正在向洪川推进的第7师(该师师长崔仁曾在中国当过八路军)和独立坦克团调回来,协同2师在坦克的配合下一同进攻春川。南朝鲜军拼死不退,双方一时成胶着状态。到27日,北朝鲜第2师已经遭受了40%的伤亡。直到6月28日,北朝鲜军才最终拿下了春川。
  春川之战证明,在没有坦克的情况下,南北双方的步兵可以表现得一样优秀。然而在西路,南朝鲜军就没有那么走运了。在西线北朝鲜大军和120辆坦克的正面,南朝鲜军有两个师:第1师,部署在三八线边的开城;第7师,部署在汉城正北面的议政府。
  南朝鲜第1师师长白善烨,出身于日本关东军,是个“二鬼子”,曾在热河同中国军队交手。按理说,他手上就这么点兵力,应当集中使用。可他却把自己的三个团令人费解地分散开来:12团防守开城,13团防守开城以东10公里左右的高浪浦里(里,棒子话里村庄的意思),11团则在汉城以北作为预备队待命。而第1师面对的,是北朝鲜第1师,第6师和203坦克团的40辆坦克。
  北朝鲜第6师师长方山也是八路出身。八路鬼点子多,这位师长同志也不例外。为了占领开城,他想了个损招:以一个团正面进攻,并把平时在三八线处拆卸的京(汉城)义(新义州)铁路的铁轨秘密修好,再派一个团乘火车杀进城里。6月25日早上,进攻开始。当南朝鲜士兵正在城外高地上苦战时,他们突然吃惊地发现城里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南朝鲜第12团顷刻间崩溃了,部队逃往东南面的汶山里(临津江大桥在这里)。白善烨闻知12团崩溃的消息,立刻命令11团顶到汶山里,待12团的溃兵冲过大桥后就将桥炸毁。但是次日早晨12团的残部到达时,北朝鲜军也在同时尾随而至,并与11团发生激烈交火。负责炸桥的工兵只得按下电钮,可电缆已被切断。于是颇具战略意义的临津江大桥就这样完好无损地落入了北朝鲜军手中。南朝鲜第1师退守桥南面的坡州,拼死抵抗,一直到汉城陷落后才撤退。
  6月25日,在高浪浦里,南朝鲜第13团遭到了北朝鲜203坦克团和第1师的正面进攻。这是一场力量悬殊毫无悬念的战斗。南朝鲜士兵使用美制57毫米反坦克炮向T34开火,可炮弹却像乒乓球一样从T34身上纷纷弹飞。钢铁巨兽逼近了,13团的士兵使用类似国军在上海对付日本坦克的办法,派出敢死队手持炸药包和手雷冲上前去。这种英勇的战法虽然击毁了几辆坦克,却使第一波敢死队员共90人几乎全体战死。其他人失去了冲锋的勇气,只好听听任北朝鲜坦克肆虐。当日夜,13团残部撤离阵地,退到了临津江以南。
  就在南朝鲜第1师苦战的同时,议政府一带的激战也开始了。议政府是汉城的北大门,也是两条重要公路——南北向的东豆川公路和和东北西南走向的抱川公路的交汇点。北朝鲜第3师和第4师各在一个坦克团40辆坦克的配合下,分别沿东豆川路和抱川路南下,直取议政府。
  守卫议政府的部队是南朝鲜第7师。该师同样将三个团分散布置:1团防守三八线边境,3团和9团分别防守东豆川路和抱川路。结果在6月25日早上,1团的阵地很快被北朝鲜坦克突破,并蒙受了惨重的伤亡。北朝鲜的两个师在80辆T34坦克和24辆SU76自行火炮的掩护下,向前节节推进。南朝鲜军尽管进行了顽强抵抗,却仍然无法挡住钢铁洪流,东豆川路上的东豆川里在当天黄昏失守。抱川里守军也已显示出颓势,苦苦支撑。
  开战的几个小时后,韩军最高司令部就已经意识到,这场战争是北方的摊牌行动。他们认为,一定要守住议政府,否则汉城将不保。驻扎在大田的南朝鲜军第2师8000人于当天下午起程,北上驰援。韩军参谋长蔡秉德少将下令,由第7师于次日早上在东豆川路上发动反击,还没有到达的第2师则在抱川路上进行反击。说到蔡秉德,大五在此必须扯两句题外话。这个蔡秉德是个志大才疏的人,体重250斤,外号“肥仔”(也不知道吃泡菜冷面怎么就吃得这么胖~~~~)。在开战前不久,此人曾对李承晚夸下海口:“总统先生,我们的军队是世界第七强。如果您下令我们早晨向北进攻,我们将在沙里院吃午餐,在平壤吃晚餐,并且在第二天早晨将到达新义州(位于中朝边境)吃早餐。”此刻,他很有把握地认为,这样的一个反攻对“亚洲之雄”韩国军队将会是小菜一碟。然而,第2师师长李亨根和他的美国顾问都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第2师在25日夜还在议政府进行集结,并不断遭到游击队骚扰。26日晨就匆匆发动反击是天方夜谈。可“肥仔”置之不理,依旧坚持己见。
  李亨根决定不理睬这个白痴的命令。25日午夜,南朝鲜7师9团从抱川路转移到东豆川路,准备进行第二天的反攻。第2师仅仅派了两个营的部队象征性地进驻抱川路附近,算是应付了事。26日早上,东豆川路上的反攻开始。南朝鲜第7师突袭了北朝鲜第3师,将其打得措手不及。然而就在东豆川路上的反攻开始时,北朝鲜军的40辆坦克沿着抱川路向南进发了。T34坦克排成长蛇队形,很快就穿过了空城抱川里,并迅速碾过无心战斗的南朝鲜第2师的阵地,突入议政府市区。南朝鲜士兵面对这些钢铁巨兽,面面相觑,毫无办法。有几辆坦克被南朝鲜炮兵命中,却毫无损伤。很快,跟在坦克后面的北朝鲜步兵出现,并迂回到了第2师阵地的两侧,南朝鲜军四散而逃。
  议政府陷落,南朝鲜第7师的侧翼被暴露了。他们惊慌地停止反击,丢弃重装备,向南撤退。仍在临津江南面坚持的南朝鲜第1师见侧翼也受到了威胁,只好撤退。汉城北部前线全线崩溃。
  这一天,150万汉城市民听到了远处的隆隆炮声。昨天晚上,曾有许多”国军“伤兵从被前线抬回来。他们虽然说不清楚战况全貌,却都异口同声地说:“坦克!北方的坦克厉害!我们没有坦克!”这加重了大家的猜疑。上午,大量从议政府逃来的难民涌进城里,一场空战也在城市上空发生:北朝鲜飞机飞临汉城,空袭了江心岛和金浦机场,扫射了总统府“蓝宫”。一架南朝鲜教练机起飞迎战,用没有武装的机体和敌人撞在了一起。为了安定人心,军方向市民公布了这样一条假消息:“瓮津的第17团占领了海州市”“国军的一部已从三八线北进20公里。”讽刺的是,此时,从瓮津撤下来的第17团正在仁川上岸。
  27日晨,北朝鲜第3师和第4师合兵一处,开始沿议政府——汉城公路南下。为了挽救败局面,南朝鲜司令部调集了所有能用上的部队前去抵抗(包括从瓮津败回来的17团)。这些人中除了师外,很多都是军校学生。32公里长的公路上,已经接近崩溃的南朝鲜士兵进行着混乱不堪的迟滞抵抗。在一座桥梁边,一些南朝鲜工兵组成了紧急爆破组,在T34坦克接近时破坏桥梁。T34坦克只好停下来,并遭到蜂拥而上的南朝鲜士兵的围攻。南朝鲜军用这种方法一共摧毁了四辆坦克。 当天上午,7架北朝鲜雅克战斗机不自量力地袭击了为正在撤离韩国的满载美国侨民的船只护航的4架美军喷气式飞机,结果全被击落。
  与许多在前线英勇战斗的南朝鲜士兵相比,蔡秉德将军显得十分懦弱。当天,他一度把陆军部转移到了汉城以南九公里的一所学校中,最后在美国顾问的几次交涉后才在下午6点回到城里。晚上7点30分,北朝鲜第3师第9团和少量坦克突入汉城东北角,随后被驱出。南朝鲜军残部在汉城北面的山岭上建立了防线,展开了殊死抵抗。这些部队包括2师,3师,5师,7师和首都师。此时,汉城已经一片混乱,其惨景堪比抗战时将要沦陷的南京:市民们在广播里听到了政府“迁都水原”的公告,听着进在咫尺的枪炮声,他们终于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了。大量难民涌上了南撤的道路,来到汉江上南撤的唯一道路汉江大桥——他们一共有40万人,主要由南北分裂后从北朝鲜来到南朝鲜的平民组成,还有少量的高级官吏、资本家、右翼政治家、自由主义者、军人和警官家属等。汽车、自行车、牛车,一切逃难的工具都用上了。哭喊的人流和被士兵遗弃的装备随处可见,完全是一副地狱景象。晚11时,李承晚和家属搭乘专列撤离汉城。随后,美国大使馆炸毁密码机,焚烧机密文件,穆乔大使也乘车离开。
  子夜时分,枪炮声越来越近。美国驻扎韩军事顾问团的军官们仍然留在汉城,并得到消息:南朝鲜军队将炸毁汉江桥。这些美国人都认为韩国人疯了,因为汉江桥是江北南朝鲜军的唯一退路,也是难民逃生的唯一通道。断了生路,江北的部队怎么办?顾问团军官格林伍德中校急忙前往南朝鲜军队陆军部询问详情。韩军副参谋长金一白说,蔡秉德将军已经撤离汉城,他现在是仍留在司令部的最高指挥官,汉江桥爆破将于凌晨1点30分进行。南朝鲜军第2师师长李亨根请求推迟炸桥时间,因为他的部队仍然在江北(这人真是够无耻的啊,先是消极作战,现在又提出要求~~~~)。金一白同意了,命令南朝鲜军作训处的张昌国少将驱车前往桥边组织炸桥。张昌国的吉普车在难民堆里缓慢地挪动着,好不容易走到距离大桥只有150码的距离时,他看到一团桔黄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点亮了夜空。
  6月28日凌晨2点15分,汉江桥被炸为两段。爆破的时候,桥上挤满了南朝鲜军民,共有500——800人被炸死。血水染红了汉江。
  炸桥引起了毁灭性质的后果。炸桥的时候,南朝鲜军各部仍在汉城外围阻击北朝鲜军的进攻。大量部队和装备还没有转移,就被过早的炸桥留在了江北。大量士兵只好丟弃装备游过汉江,许多人被汹涌的江水吞没。早上6点,美军顾问团在混乱中用枪逼着南朝鲜船夫将他们送过了汉江。之后不久,北朝鲜军终于突破了汉城外围防线,突入汉城市中心。
  汉江桥爆破的消息已经蔓延在守军中。守军们完全丧失了斗志,争相逃命。南朝鲜军撤过汉江后,减员最严重的第7师只剩下1200人,全师只剩下4挺机枪。第1师也严重减员,只剩下5000人。6月28日,开战的第四天,在韩国陆军部掌握下的军队已只剩下2.2万人。在汉城一带的作战中,南朝鲜军损失了4.4万人,其中伤亡或被俘2.1万,2.3万人在溃败中当了逃兵。北朝鲜军付出的代价小得吓人:第3师伤亡400人,第4师伤亡1112人,第105坦克旅有4到8辆坦克被击毁,坦克旅士气极高。金家军入城后纪律严明,但他们释放了所有政治犯,并将政治犯树立为“人民英雄”和“爱国志士”。此外,他们逮捕了一大批南朝鲜名流。(和某D很像啊)
  汉城之战,朝鲜人民军以其果断的攻击和大量的坦克使用,使缺乏反坦克的南朝鲜军几乎毫无反抗能力。战场基本呈现一边倒的形势。南朝鲜方面,由于准备不足,加上后期汉城大撤退时指挥的混乱,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然而,随着联合国军的加入,战争将很快出现一种不同的局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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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南朝鲜军的全线崩溃和美军的介入——T34坦克突破汉江天险
  6月28日汉城之战结束,朝鲜人民军很快控制了汉江对面的金浦机场,击退了南朝鲜军第18团。然而这之后,朝鲜人民军却令人费解地在汉城逗留了三天,直到6月30日才开始继续南进。这无疑给了南朝鲜军队以喘息的时间。直到现在,人们仍然对金胖为什么把他的军队停了三天感到疑惑。有一种说法比较有趣,大五在此给大家写写:有的韩国人认为,金胖的这一举动是为了等待南朝鲜民众发动革命,推翻李政府,因此按兵不动,观望三天。大五以为,这种说法实在是经不起推敲:对于北朝鲜政权的实质,金胖肯定比谁都明白,谁是“得民心者”一目了然。南方虽然也是暴政,但黑暗程度还是北方更胜一筹。因此,说他盼望人民起义实在是把他看得太幼稚了。因此,金胖此举动纯属于调整军事部署和控制汉城的需要。当然金胖已挂,关于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停了三天,恐怕将永远是笔糊涂帐了。
  6月27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决定出动美国海军和空军对南朝鲜进行支援,以惩罚北朝鲜“蔑视联合国”的举动。但是美国并没有宣战,而是仅仅把这次介入看成是类似维和的“警察行动”。从这点,我们也可以看出美国人的小心谨慎。可是尽管如此,美国人还是走了一步臭棋:美国第7舰队在美军介入朝鲜战争的同时被派到了台湾海峡,使已经风雨飘摇的老蒋得到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关于美国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美国官方的说法是,共产党国家正在作为一个整体对其他国家进行武装侵略,必须要中国和北朝鲜这些共产党国家的扩张,防止台湾成为中共继续侵略的前哨阵地。这种说法虽然说得过去,但其实根本经不起推敲:既然中国要进行侵略,为什么非要用一个四面都是海的岛屿作为前哨阵地?要知道,当时中国海军几乎是零,真正拥有强大战斗力的是陆军。对此,亚历山大•贝文在其著作《朝鲜,我们第一次战败》中的解释比较可信:由于杜鲁门曾在当年1月提出过不干涉台湾问题的政策,遭到了政敌共和党和拥蒋的国民党院外集团的攻击。如果美国在失去了南朝鲜的同时又让台湾被共产党夺取,杜鲁门将无法承受这些人在挣扎上的进攻。因此,杜鲁门的这一举动的出发点与其说是国际军事问题,倒不如看成国内政治斗争的产物。然而,这样的斗争引起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它不但促成了中国后来出兵朝鲜,而且使东西方两大国互不信任多达20余年之久。而其行为造成的两岸问题直到今天,仍然非常棘手。中国的不统一和中美的长时间敌对,事实上只是美国国内政治斗争的一个产。这真是非常讽刺。
  6月28日,曾创造过奇迹的日本“土皇帝”麦克阿瑟将军搭乘专机“巴丹”抵达南朝鲜水原机场。降落的时候,跑道上有一架刚刚被北朝鲜空军击毁的飞机在燃烧。早在前一天就已抵达的美军先遣队司令约翰•查奇准将(另一种翻译为“丘奇”),美国大使穆乔和刚刚逃到这里的李承晚迎接了他。麦克阿瑟很会作秀,他的随行人员除了7名高级参谋,还有好几位新闻记者。麦将军不顾劝阻,坚持要乘车北上到汉江边的前线查看敌情。当他看到漫山遍野杂乱无章地向南撤退的南朝鲜军队和难民时,他终于看到了“豆腐军”的真正能力,并坚定了一个信念:尽管美国远东空军拥有包括喷气式飞机在内的350架作战飞机,但仅仅靠空军和海军已经无法组织共产党军队的进攻。当晚,麦将军飞回东京,要求从驻日美军中派出一个团级战斗队投入朝鲜半岛,并将在以后逐步增兵到两个师。(后来,麦帅在回忆录中这样描述南朝鲜军民的撤退:“溃败的军队形成一股可怕的逆流,南朝鲜军完全是在狼狈溃逃……满身尘土,挤来挤去的逃难人群拥塞得不能举步”)6月30日晚,白宫根据麦将军的请求举行了会议。杜鲁门一时头脑发热,提出应该向朝鲜半岛派遣3.3万名国民党军。足智多谋的国务卿艾奇逊和几位参谋长都表示反对,因为这将给中共以干涉朝鲜问题的口实。杜鲁门放弃了派遣国民党军这个幼稚的主张,并决定授权麦帅指挥所有他统帅的地面部队,并出动海军对北朝鲜实行全面海上封锁。至此,美国终于彻底卷入朝鲜战争。
  时麦帅麾下的驻日美军共有4个师:第7步兵师,驻扎在日本北方;第1骑兵师,驻扎在东京。这支部队其实是步兵师,但因为从美国独立战争到二战以来两百多年的历史上一直表现出色,因此保留原来的番号和交叉马刀的臂章;第25步兵师,驻扎在本州南部;离朝鲜半岛最近的第24步兵师,驻扎在九州。因此,第24师不幸成为了第一支投入朝鲜战场的美国部队。
  汉城陷落后,南朝鲜军集中了一些溃兵,并把他们组成一个个临时步兵营,在汉江南岸组成了一条脆弱的汉江防线。在汉江桥上游的鹭梁津,南朝鲜第7师师长刘载兴统率着4个营进行防御。汉江南岸,汉城南郊的工业重镇永登浦则由南朝鲜首都师的两个营和第5师负责守卫。此外,南朝鲜第1师残部和首都师第18团在白善烨的指挥下部署在金浦(18团一开始就被击败,丢了金浦机场),第2师和第3师各1个团部署在汉城东南方的两水里。鉴于南朝鲜军在汉江南岸的布防和天上频繁出现的美国空军,北朝鲜军决定渡过汉江,在美军到来之前攻下水原,消灭汉江防线上的韩军。
  6月30日早上,北朝鲜军第3师在炮火的掩护下从已被炸毁的汉江桥上游乘船渡过汉江,并建立了阵地。鹭梁津守军进行了一次微弱反击,被坦克和炮火击退。中午,心比天高的蔡“肥仔”因为他在汉城战役中糟糕的指挥被解除参谋长的职务。下午,一架美国飞机用无线电发送了一条错误情报,说北朝鲜军正在向水原逼近。时美军先遣队司令查奇将军正在水原以南约8公里的乌山,驻守在水原机场上的美国人群龙无首,一片慌乱。大约500码远处,一颗红色信号弹突然出现,更增加了他们的恐惧。在一片“离开这里”的喊叫声中,美国人用手榴弹炸掉了他们的设备,燃起大火,许多房屋倒塌。尽管一些人在机场周围建立了环形防线,但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向南逃跑。正当他们准备动身时,查奇将军从乌山回来了。他非常不满,立刻命令所有人不准后退,守住机场。可是没过多久他便冷静下来:自己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顶得住敌人的坦克?于是,他又下令全体人员撤离机场,退到南面的乌山。随后,他们又离开乌山,逃到了南朝鲜中部重镇大田。
  也就在同一天晚上,位于日本九州岛熊本的美军24师21团1营的营房十分安静。这些年轻人大都已熟睡,根本没有去想战争这档子事。尽管每个人都对北朝鲜侵略南朝鲜的行为感到义愤填膺,但他们更关心的却是灯红酒绿的日本城市和温顺可人的日本女人,还有回味5天前刚刚举行的化装舞会。在日本,占领军和居民的关系已经非常融洽。满街的夜总会和酒吧通宵达旦地营业,提供着喝不完的鸡尾酒和出色的音乐。一名少尉军官只需要花上二十分之一的工资就可以雇到一个听话的日本仆人,为自己干些擦擦洗洗打扫卫生之类的活。美军甚至连乘坐火车都是免费的。总之,在日本的日子是非常舒适的。没有人敢想象,战争已经离自己迫在眉睫。(大五认为,这充分显示了小日本的奴性。你只要往死里打他一顿,把他收拾得心服口服,他就会老老实实地跟在你后面,甚至送上自己的老婆女儿和母亲,还满口“哈依哈依”)。
  晚上10点半,1营营长,西点军校毕业的查尔斯•史密斯中校被妻子叫醒,说有电话找他。电话的那边是他的顶头上司,团长理查德•斯帝芬斯。团长告诉他:“情况不妙,穿好衣服,到指挥所报道。”5个半小时后,史密斯率领着他还没有满编的1营驱车前往板付空军基地。他们的任务是到朝鲜参战。天下着大雨,史密斯在吻别妻子的时候说:“连上帝都在为我们的爱情哭泣。”机场上,史密斯见到了24师师长迪安将军。师长告诉他,一到达釜山就到大田去找查奇将军。如果找不到,就从大田北上,迎击敌军。
  史密斯的这个不满编的1营便是著名的“史密斯特遣队”。这支部队共有406名官兵,其中有三分之二的人是十七八岁,从没参加过战斗的孩子兵。这支小部队拥有B连和C连两个步兵连,几名指挥人员,通讯人员和重武器操纵手,两门75毫米无坐力炮,2门107毫米迫击炮,4门60毫米迫击炮和6个2.3英寸反坦克火箭队。用这么点人和这么点可怜的装备去抵抗北朝鲜大军无疑是在送死。然而,美军这么做有其自己的考虑:由于运输能力有限,短时间内无法将大部队和大量装备运送到朝鲜。因此,只能先派遣一支支小部队到前线,尽量迟滞敌人的进攻,以争取美韩军队在后方建立稳固防线的时间。于是,在朝鲜战争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美24师的一支支以营为单位的小部队便如同“添油”一般自杀式地撞在北朝鲜军南下的钢铁洪流上。这种类似抗战时期“以空间换取时间”的战术的确为后来联合国军釜山防御圈的形成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
  7月1日,南朝鲜军的汉江防线已经岌岌可危。凌晨4时,北朝鲜第4师第5团开始渡过汉江,向永登浦进攻。由于北朝鲜军缺乏渡江器材,坦克和大炮一时无法过江,只得用步兵向城区冲击。永登浦是汉江防线的核心,一旦失守,防线将彻底崩溃。因此南朝鲜军利用城内的各种建筑物进行了顽强的抵抗。继春川后,双方又一次在没有坦克,完全对等的情况下展开激战。直到7月3日上午,北朝鲜第4师才在后来赶到的4辆T34坦克的支援下取得胜利。为了拿下这座城市,北朝鲜军竟然付出了2156人的伤亡(死亡和失踪334人)。
  7月1日南北双方激烈争夺永登浦的同时,史密斯特遣队乘坐6架C54运输机抵达釜山。由于大雾弥漫,飞机在釜山上空转了10几个来回才找到降落的建议机场。晚8时,特遣队的车队穿过釜山市区,街道两旁挤满了向他们欢呼的人群,挂满了大副标语。有几支乐队在火车站为他们送行,气氛热烈欢快,但一想到他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死亡,这些小伙子们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12个小时后,也就是7月2日上午8时,特遣队乘火车抵达大田。史密斯找到了从水原撤下来的查奇。查奇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我们要进行一场小小的战斗。我们需要的是把一些见到坦克不会逃跑的人弄到前面去。我们要派你去支援韩军,给他们打打气。”
  关于这个点到底在什么位置,现在一直没有定论,只能大概估计是在乌山和平泽之间。但是史密斯立刻带了几个参谋驱车北上,沿着土路前往大田北面100公里的乌山。一路上,他们看到无数南朝鲜溃兵和难民蜂拥南去。在乌山北面大约5公里的地方,有几架北朝鲜飞机从他们的头上飞过,却没有发现他们。一场虚惊过后,史密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阵地”:这是一块高地。在这里,可以俯视汉釜铁路。在高地上,北面不远处的水原依稀可见。当天夜里,史密返回大田,依查奇的命令用火车将特遣队的两个连分别运到北面的平泽和安城,营部设在平泽。3日上午,24师师长迪安飞抵朝鲜,并督促刚刚到达釜山的24师34团加速北上,以确保平泽——安城防线。7月3日这一天,美国远东空军上演了疯狂的误炸大戏:一列满载军火的火车在平泽被4架澳大利亚F51战斗机击中,引起大爆炸。爆炸持续了一整天,将车站和一大片城区夷为平地,造成大量平民伤亡;此外,仍然被南朝鲜军控制的水原遭到了友军空军的多次空袭,出现了平民伤亡。查奇将军对远东空军的行为表示了强烈抗议,并要求把空军的作战范围控制在汉江以北地区。
  7月4日早上,北朝鲜军在西路的四个师——1师,3师,4师,6师外加105坦克旅全部集结在永登浦一带,准备沿着南朝鲜的大动脉汉釜公路南下,突破平泽——安城一线;中路,第2师从春川向西南方向推进,经加平向龙仁前进。新加入的第15师和第7师从原州出发,分别向西、向南进击;东海岸,第5师在突破了南朝鲜第8师在江陵的防御后继续向南面蔚珍推进。此外,还有第13师正从后方前往汉城一带。
  北朝鲜第4师以坦克为先导沿公路南下,遭到南朝鲜第2师第5团的阻击。在14辆T34的冲击下,该团毫无办法,损失殆尽,被取消了建制。
  汉江防线被突破,汉釜公路上挤满了向南撤退的南朝鲜军。美国远东空军在这一天创造了更为“辉煌”的战果:他们多次误炸了撤退的南朝鲜车队,炸毁卡车30辆,炸死炸伤南朝鲜士兵200名。南朝鲜军忍无可忍,用防空火力打下了一架飞机,“俘虏”了美国飞行员。与此同时,接替“肥仔”的丁一权中将闻知北朝鲜第2师正从东面向水原进攻,下令放弃水原,将司令部撤往美24师师部所在地大田。4日午夜,北朝鲜军第4师占领水原。
  这一天,史密斯特遣队的两个连集中到了平泽,并和第52野战炮兵营的134名官兵汇合。该营拥有6门105榴弹炮,隶属于史密斯特遣队。他们于7月2日从海路到达釜山,指挥官为米勒•佩里中校。就在水原陷落后不久,史密斯特遣队和炮兵奉命开出了平泽,乘坐征用的南朝鲜车辆,于凌晨3点钟进入史密斯前几天选定的那个作为阵地的高地。炮兵营拥有1200发炮弹,可只有区区6发是反坦克炮弹。于是,佩里中校将5门大炮部署在步兵阵地南面大约1600米处,第6门配备反坦克炮弹,部署在步兵阵地上。天亮了,步兵们开始试射,随后吃了早餐。这是个阴雨天,但水原依旧可以看见。美军士兵们注视着前方。美国军队在朝鲜战场上的第一场陆战即将开始,而这第一次战斗的任务却无情地落在了这些娃娃兵们的身上。
  
  
  
  四 美国军队的初战——乌山阻击战
  7月5日上午7时,美军官兵们看见了敌人的迹象。由于第一次看见敌人,阵地上响起一片议论声。半个小时后,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一支以8辆坦克为先导的坦克纵队,正顺着公路南下。8点左右,T34坦克前进到了距离美军步兵阵地大约2000码的地方,美军炮兵向坦克开火了。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坦克周围,但坦克依然毫无反映,继续向美军步兵阵地逼近。
  当T34坦克到达距美军步兵阵地只有700码远的时候,史密斯下令两门75毫米无坐力炮向坦克开火。无坐力炮部署在山坡正面,经验不足的美军炮手手忙脚乱地开火,炮弹打在坦克身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炮管尾部喷出的气浪却直接喷在后面的山坡上,溅起冲天泥土,将炮手们埋在土里。炮手们费了很大努力才爬出来,其中一门无坐力炮已经卡壳。由于T34坦克找不到美军开火的位置,因此一边前进以便使用火炮和机枪向四周漫无目的地任意射击。美军眼睁睁地看着T34坦克开到了阵地前的山口。处在一条沟中的美军中尉奥利•康纳从15码外操起2.36火箭筒向坦克装甲最脆弱的后部一口气发射了22发火箭弹,可仍然没什么效果。见此情景,步兵阵地上的那门105榴弹炮孤注一掷地将6发反坦克炮弹全部打了出去,总算收到了效果:其中一辆履带被打断,另一辆起火燃烧。两名北朝鲜士兵高举双手从燃烧的坦克里钻出来,第三个人则手持冲锋枪跳出坦克,向美军阵地开火,打死了一名美军机枪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是第一个死在朝鲜战场上的美军),美军立刻将这三人统统击毙。
  由于6发反坦克炮弹已经打完,那门105榴弹炮只好改打高爆炮弹。其余6辆T34坦克越过战友的尸体继续前进,并向美军步兵阵地不断开火,摧毁了那门105榴弹炮和一门75毫米无坐力炮,打伤了一名炮手。
  坦克并没有全力进攻步兵阵地,而是开了过去,压断了美国步兵和炮兵之间联系的电话线。佩里中校的炮兵尽管没有反坦克炮弹,却依旧向坦克射击。由于T34坦克找不到美军炮兵的位置,只好一边胡乱开火,一边开到一个小山背后隐蔽起来。随后,北朝鲜坦克手将坦克隐蔽得只露出上面的炮塔,一辆接一辆地冲过炮火封锁,开向南面的乌山。坦克再次出现在炮兵营的视野中后,105榴弹炮继续发射炮弹,但炮弹不是弹飞,就是仅仅令坦克震动了一下。
  见此情景,炮兵营的2.36英寸火箭筒也开火了,火箭弹依然从坦克身上跳到了一边。射手埃巴索尔中士觉得,T34坦克有军舰那么大。终于,一发105榴弹炮发射的炮弹奇迹般地炸断了一辆T34的履带,坦克停住了。佩里中校想把坦克手逼出来,又命令大炮继续射击。打了三炮后,两名北朝鲜士兵跳出坦克,一边跑一边开枪。一个班的美军开火还击。短暂的交火中,两名北朝鲜士兵都被打死,佩里中校右腿中弹,却仍然坚持在阵地上。
  第一组坦克渐渐向南开远了。10分钟后,第二批又出现了。这批坦克数量很多,三三两两地一组,很快冲过了几乎没有进行抵抗的步兵阵地(可能他们认为开枪是徒劳的),杀向炮兵。炮兵阵地上乱作一团,许多士兵大惊失色,仓皇撤离阵地。于是军官们站到了炮手的位置上,亲自操炮射击。恐慌因为军官们的镇定被平静下去,士兵们又回到了阵地。
  尽管105榴弹炮在不断射击,T34坦克却全然不当回事。只一辆坦克的履带被打坏,瘫痪在炮兵阵地前。有的坦克上坐着一两个士兵,也被美军的炮弹打落到地上。坦克们向美军步兵停在阵地后面的车辆开火,将其全数击毁。坦克的炮火还击中了一个农家院落中的美军炮兵弹药堆集处,剧响声中,300发105毫米炮弹爆炸起来。
  上午9点半,第二批坦克也通过了美军炮兵阵地,向南面的乌山开去。从7点到9点半,总共有33辆北朝鲜坦克经过美军阵地,这些坦克都属于北朝鲜军105坦克旅107装甲团。有四辆坦克被击毁或瘫痪,其余29辆通过了史密斯特遣队的防线。美军伤亡23人。
  坦克终于过去了。雨还在下着,美军阵地上异常平静,因为这意味着他们难以得空中支援。美军看不到任何敌人向他们走来,他们立刻将战壕挖深,以抵御下一波冲击。
  上午10点半,美军阵地的北面又一次有了动静。很快,一支令人惊讶的大部队在水原方向出现了。这是一支长得难以置信的车队,由三辆T34坦克开头,后面是一长串卡车和步兵,足有3到4公里长。北朝鲜第4师第14、第18团的5000名士兵以密集纵队向美军阵地压过来,而抵御他们的,只有不到400个美国大兵。
  上午11点45分,北朝鲜军的先头尖兵行进到距离史密斯特遣队只有1000码的距离。史密斯中校下令“猛烈射击那个纵队!”一时间,步枪,机枪,迫击炮全部吼叫起来。北朝鲜军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立刻大乱。许多人饮弹倒下,多辆卡车起火燃烧。北朝鲜步兵立刻分散开来,跳进了路边的沟里。3辆打头的坦克开上前去,向美军阵地猛烈开火。大约1000名北朝鲜步兵组织起来,试图迂回到美军步兵阵地的侧翼。美军的伤亡在不断增加,45分钟后,北朝鲜军占领了一个居高临下的山头,向部署在公路西侧的B连一个排猛烈射击。史密斯下命令该排撤到公路东侧的主阵地中。美军在公路东侧建立了环形防线,准备死守。由于步兵和炮兵间联系的电话线已在早些时候被T34坦克压断,因此环形防线得不到任何炮火支援。
  北朝鲜炮兵已经探明了美军阵地的位置,越来越多的炮弹落到特遣队官兵的头上。侧翼越来越多的山头被占领,北朝鲜军用机关枪向美军居高临下地开火。特遣队的环形阵地不断收缩,直径已经由1200米变成了700米。
  特遣队在阵地上一直坚持了3小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弹药已几乎用完。由于缺乏血浆,军医对重伤员无能为力。北朝鲜军开始收缩包围圈,两翼的枪声越来越激烈。C连连长达什纳上尉认为,部队应当立刻撤退,否则会被围歼。史密斯中校开始还觉得应该再坚持一阵,可事实却不得不让他下令撤退。他告诉部下:“看来我们不得不撤退了。”随后又加上一句:“这恐怕是我将来会遗憾终生的决定。”史密斯原计划按如下的次序撤退:先是C连,然后是医务人员,接下来是营部,最后是B连。B连和C连应该互相交替掩护撤退。C连首先从山坡后面滑下,向南逃去。在撤退过程中,他们遭到北朝鲜军重机枪的扫射,损失惨重。史密斯特遣队因此全乱了,官兵们溃不成军,争相逃命。北朝鲜军对撤退的美军猛烈开火,使美军遭受严重伤亡。
  当特遣队各部都在撤退时,B连2排却仍然坚守在阵地上。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多英勇,而是他们根本没接到命令。撤退命令下达了很长时间后,一名通讯兵向该排排长卡尔•伯纳德中尉报告,说营部已经空无一人了。排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孤军奋战。2排只好自行撤退,并演变为一场溃逃。为了逃脱,他们不得不抛弃了25名重伤员和阵亡者的尸体,成就了美军在乌山之战中最耻辱的一幕。
  下午3点,为了传达撤退命令,史密斯中校来到了佩里炮兵阵地。炮兵们得到命令后拆下了大炮上的观测器、炮闸和瞄准仪,把大炮的主体丢弃在阵地上。史密斯和佩里认为,北朝鲜坦克大概已经穿过乌山向平泽开去,因此必须向乌山东南面的安城撤退。炮兵的车队从城北进入乌山,结果碰上了三辆T34坦克。坦克正停在街上,北朝鲜坦克兵站在一边抽烟。双方都大吃一惊,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美国人继续开车,一溜眼地跑了。这滑稽的一幕中,双方没有发生交火。(有点冷笑话的感觉~~~~~)
  炮兵的车队收容了100名走散的特遣队步兵。半夜,他们终于抵达了安城。时美24师34团已经抵达这里。随后,他们又向南面大约的天安驶去。
  相比之下,步兵们的逃难经过要曲折、混乱得多,在此不能一一表述。北朝鲜军没有对他们进行过多地追击,这些人似乎都在忙着搜集战利品。步兵中经历最曲折的当为B连2排排长伯纳德和跟随他的12名士兵。他们没有指南针,无法辨别方向。但在一座废弃的学校校舍里,中尉找到一本朝鲜小学生的地理课本。他撕下印有朝鲜地图的那一页,把他打扑克牌赢来的一块浪琴金表从朝鲜农民那里换来一辆独轮手推车,推着一名受伤的军官艰难地向南撤退。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天安。在取出了战斗中楔入手中的弹片后,伯纳德中尉立刻躺到床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大约有250名史密斯特遣队的士兵活着回到了美军一方,这意味着有150名士兵战死或失踪。此外,佩里的第52野战炮兵营有31人失踪,并丢弃了所有火炮。另外,北朝鲜军让在乌山被俘的安布劳斯•纽根特炮兵上尉在汉城广播电台向美军进行广播,说美军共有72人在乌山被俘。北朝鲜第4师战死42人,负伤85人。第105坦克团损失坦克四辆,另有三辆受伤,但仍能行驶。
  作为美军的初战,美国大兵在乌山的表现实在可圈可点。这些娃娃兵们刚刚从养尊处优的生活中出来五天就经历了战斗,而且还坚持了7个小时,的确有顽强之处。然而由于经验不足,造成其撤退极其混乱,这是由于驻日美军只注重行政工作而轻视作战训练而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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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8 8:4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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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心情  
五 从平泽到天安——美军第34团的溃败
  随着史密斯特遣队在乌山的惨败,乌山南面大约16公里的平泽便暴露在北朝鲜军的铁骑之下了。平泽的西面不远是大海,东面约20公里处则是安城。而安城东面靠山,所以平泽——安城一线就自然成为了北朝鲜军下一步要经过的地方了。美国人也深知这一点。7月4日夜晚,美24师34团从釜山乘坐火车开始北上。按照美24师师长迪安的命令,他们将要在平泽——安城一线建立起一道防线。
  美军第34团原驻扎在日本九州的佐世保。由于一直缺乏训练,该团的士气一直很低。团长杰伊•洛夫莱斯上校在曾在二战欧洲战场上和迪安师长一同工作,深得迪安信任。此时,他刚刚接管34团不久,就接到了战斗任务。该团和其他驻日美军一样,都因为长期处于和平状态而没有满编,只有1营和3营共1981人。
  迪安希望依靠34团守住平泽——安城防线。他对史密斯的那支小部队根本不抱任何幻想。7月5日早上,34团1营奉命进入平泽北面的阵地,3营进入安城。
  34团这样一种部署方式无疑是十分愚蠢的,因为北朝鲜军队的主攻方向就是乌山——平泽。34团仅仅以一个战斗力低下的步兵营放在敌人的主攻方向,这无疑是自杀。随着乌山战斗的开始,师部派往乌山前线的师炮兵指挥员乔治•巴思准将(他本为美25师炮兵指挥员)驱车回到了平泽。此人是7月4日晚上和史密斯特遣队一同开赴前线的。他告诉1营营长哈罗德•阿依莱斯中校, T34坦克正在突破史密斯特遣队的防线,应该派出火箭筒小队向北搜索。于是查尔斯•佩恩中尉带了一队人向北侦察,在西井里一带,他们发现了坦克的留在地上的痕迹和惊慌失措的南朝鲜骑兵。南朝鲜骑兵高喊着“坦克!坦克!撤退!撤退!”并向南逃去。随后,佩恩中尉看见北面1500米处有T34坦克。侦察队很快和坦克发生交战,向坦克发射了火箭,但没有任何效果。一名美国兵被坦克的机枪打死。侦察队只好撤回平泽,并报告说“没有战果”。坦克并没有继续南下,7月5日一整天,平泽都在平静中度过。只是一直联系不上史密斯特遣队,这让迪安师长很不安。他在当天晚上亲自乘车从大田赶到平泽,一直呆到半夜才回去。
  午夜时分,5名史密斯特遣队的溃兵来到1营处,叙述了乌山之战的过程。营长大为震惊。巴思准将指示他,不要让部队死守阵地,重蹈史密斯的覆辙。在后路被断,或者营部被包围时,应该相机撤退。营长担心北朝鲜坦克会顺着公路开下来,因此命令将阵地北面600码处的一座跨溪小桥炸掉。7月6日凌晨1点半,巴思准将离开了平泽。3点左右,桥被爆破。
  黎明,细雨朦胧。驻守在61高地上的1营A连听到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眼尖的人还能透过蒙蒙雨雾看见断桥对面几辆被挡住的坦克的轮廓。接着,他们又看到了两队步兵。他们本来以为那是从乌山撤下来的败兵,随后便意识到只有北朝鲜军才有坦克。美军的107毫米迫击炮开火了,北朝鲜步兵立刻分散进了道路两边的稻天里,并继续前进。这时候,A连已经可以看见13辆T34,呈长蛇队形排列在公路上。第一辆坦克的坦克手钻出坦克,来到断桥边查看了一番,然后回到坦克里,盖上炮塔口,向A连的阵地猛烈炮击。
  A连阵地上的炮兵前进观察员很快被坦克炮震晕,美军的重迫击炮只好停止了射击。A连士兵惊恐地看到,高地下面,北朝鲜步兵正淌过小溪在向他们前进。军官大喊着下令士兵开火,可只有不到一半的人举枪射击,而且大多数都是排长和班长。其余士兵都被吓呆了,他们不敢相信敌人正在向他们走来。后来对A连一个排的31件武器进行检查,居然有12件被弄断、弄脏或者装错。
  北朝鲜步兵开始向A连的侧翼运动,同时也开始向公路东侧的B连阵地前进。营长阿依莱斯中校怕部队象史密斯特遣队一样被包围,下令A连和B连都从阵地上撤下来,自己也返回了平泽的营部。这道命令一下,立刻引起了一场大溃逃。
  A连1排部署在公路和与公路平行的铁路之间。排长德里科尔中尉和17名属下的士兵并没有听到撤退的命令。他们看到B连正在撤退,于是便派了一名通讯兵到山上连里的主阵地看了看。通讯员报告说,阵地上已经没有人了。于是他们利用铁路的路堤做掩护开始撤退。北朝鲜步兵就在旁边的公路上,却没有发现他们。当他们走到一片稻田边的时候,有人告诉排长说还有几个1排的人仍留在阵地上,其中包括一些伤员。德里科尔立刻带了3名士兵前去寻找。在半路上,这四个人被北朝鲜军包围。他们举手投降,却被北朝鲜士兵枪杀。
  A连的撤退已经彻底乱了。有的士兵狼狈地丢弃了自己的装备,冒着敌人的炮火慌不择路、争先恐后地向后方逃去,不少人竟然一口气跑回了南面3公里远的平泽城。这些人在大街上聚集起来,等待战友。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城里。不久,那个曾被T34坦克炮震晕的炮兵前进观察员也逃进了城里。他显然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创伤,被吓出了神经病:他翻着白眼,琅琅跄跄地走着,嘴里一个劲嘟囔着“下雨,下雨”(此人真是很强。已经被吓出毛病了还知道。接着,一名逃回城里的1排士兵告诉大家,他看见德里科尔中尉和3名士兵向北朝鲜军投降后仍被杀死。所有人都因此彻底丧失了勇气。
  团部军官约翰•郭少校来到平泽,传达了命令:“在营不陷入危险的范围内,要尽量长时间地保持现有阵地,以后往天安后退。”(团部设在距离平泽不远的成欢里。由于团部和平泽间的电话线被北朝鲜游击队切断,只好派人传达命令)接到命令后,垂头丧气的1营于上午9点左右开始向天安撤退。撤退之前,营里的一个爆破组将平泽北面一条小河上的桥炸毁了。1营在黄昏时分到达天安。平泽之战,1营A连的140人里有四分之一在当天的战斗中战死或失踪,并遗弃了大部分装备。
  在安城,3营L连见1营从平泽撤退后也擅自撤向了天安。L连连长阿奇•斯帝斯中尉并没有因为他的擅自撤离而受到任何处罚。下午,3营的其余人马奉命从安城撤出,于夜间到达天安。在天安南部,巴斯准将组织起了防线:撤到天安的史密斯特遣队幸存官兵防守公路东侧,第1营防守公路西侧,团部和3营则在城里。
  于是,美军第34团仅仅用了一天就轻易放弃了平泽——安城的防线。迪安将军对此大为光火,因为从平泽到天安20公里的距离上,部队本来可以进行节节抵抗。可美军居然一口气就撤到了天安。当晚,迪安本想命令34团立刻北上反攻,可由于担心部队在夜间遭到伏击,因此决定在第二天早上再进行反击。当夜,巴斯准将离开天安,回到了他的老部队25师。
  7月7日晨,昨天擅自撤离安城的L连和3营的一个侦察排离开天安向北面出发了。他们向北前进了8公里左右,遭到了北朝鲜军步兵的阻击。L连立刻向团部求援,要求派遣一个营的兵力增援。于是,第3营开始向北面进发。与此同时,由于对34团轻易撤退感到不满,迪安将军撤掉了杰伊•洛夫莱斯上校团长的职务,并派他在二战中的老战友罗伯特•马丁上校前往接替。迪安对马丁非常器重,并相信他能把仗打好。马丁上校到达团部的时候一身笔挺的制服,神态轻松,连手枪都没带来。意气风发的他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快要结束了。
  下午3时,美军北进中的3营占据了一个有利阵地。然而当团部的约翰•郭少校奉命从天安来到该营的阵地时,却看到部队正在撤离。他根本找不到营长和营主任参谋,便迅速争得了团部的许可,将混乱的部队集结起来,重新向北挺进。郭少校和3营的作战参谋布恩•西格少校、两名连长等军官分乘两辆吉普车,行驶在队伍的最前面。不久,两辆吉普车遭到了北朝鲜军队的伏击。数十名北朝鲜士兵从近距离向他们开火,打死了西格少校,其他人也全都不同程度受伤。身负重伤的郭少校逃进了路边的灌木丛,看见跟在后面的美军部队正在向他走来。谁知当北朝鲜军开始向他们开枪后,这些救兵居然全都卧倒在地,畏缩不前。过了几分钟,这些人在一名军官的招呼下扔下重装备,仓皇向后退去。于是,第3营就这样被一队北朝鲜侦察兵可笑地击退了,而北朝鲜第4师的主力直到两个小时后才到达。郭少校被北朝鲜军俘虏,在战俘营里呆了三年零两个月。
  第3营混乱地败回了天安。马丁上校一面下令团部人员北上回收被3营遗弃的重装备,一面让3营在市区建立防线。下午5时,防线建立。一批从日本空运来的地雷抵达,马丁上校命令将其埋在天安北面的公路上以阻挡T34坦克。
  黄昏,北朝鲜第4师和107坦克团缓慢地逼近了天安门。大量南朝鲜军民穿越美军阵地,向南逃去。入夜,北朝鲜军的小股部队开始在美军阵地前活动。到7月8日日出的时候,五六辆T34坦克冲过了雷区,突进市区里,向美军停在街道上的车辆开炮。早上6点,北朝鲜第4师14团、18团的步兵也突入天安市区,将美军第3营完全分割开来。第3营因此陷入一片混乱,官兵们各自为战。激烈的巷战中,马丁上校也手持一只2.36英寸火箭筒单枪匹马地投入了战斗。上午8点左右,马丁上校在8米外用火箭筒与一辆T34向对方同时开火。马丁被坦克的85毫米高速火炮击中,当场阵亡。
  战斗使天安城满目苍夷。7日晚上才赶来增援的美军第63炮兵营不断发射白磷燃烧弹,在城市里燃起大火和浓烟。第3营的近700人中只有包括营长在内的175人借着浓烟的掩护逃了出来,其余的500多人全部或死或降。据说,北朝鲜107坦克团有两辆T34坦克被击毁。
  短短几天内,西路的朝鲜人民军就已经从乌山打到了天安。北朝鲜军以第4师在前,第3、第6师在后跟进准备南下继续进攻,突破全义——鸟致院一线。中路,南朝鲜军进行了一系列的迟滞作战,有效地打击了缺乏坦克的北朝鲜中路部队:7月5日,南朝鲜军第17团在龙仁伏击了北朝鲜第1师的前锋,造成了一定损失;利川,南朝鲜第6师(就是在春川之战中表现出色的那个)向北朝鲜第2师发动了一次反攻,缴获了大量火炮。在春川以南的地区,南朝鲜第6师在春川陷落后对北朝鲜第7师采取逐次抵抗的战术,有效地迟滞了其向南进攻的速度。在洪川北面,南朝鲜第6师向北朝鲜军第7师发动了一次反击,打死打伤北朝鲜军400人,摧毁了北朝鲜独立装甲团的多辆T34坦克。这对北朝鲜军缺乏坦克的中路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尽管北朝鲜第7师仍然在7月2日拿下了南朝鲜中部要地原州,但金胖依旧对7师师长崔仁的速度大为不满。他将其撤职,换上了崔春国将军,(也是八路出身~~~~)并把第7师更名为第12师。新官上任三把火,到7月7日,崔春国已经打到了忠州,并在丹阳一带与南朝鲜第8师交战。东海岸,北朝鲜派出游击队在蔚珍登陆,并向各个方向渗透,却在南面的平海里遭到南朝鲜第3师23团的阻击,没有取得什么战果。第5师和766支队主力沿着海岸公路南下,一路遭到美国军舰炮击,损失1800人。不过,他们已对美韩军队的后方产生了威胁。另一方面,北朝鲜5师11团奉命从江陵出发,进入山中清剿南朝鲜军。该团在山中8天内连续行军280公里。
  随着战事的发展,朝鲜人民军已经越来越显示出平推之势。美韩军队的“以空间换取时间”正在取得效果。然而摆在美24师师长迪安面前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守住全义——鸟致院一线。因为一旦这道防线一丢,在西线能够阻挡北朝鲜人的就只有天险锦江了。而一旦锦江被突破,重镇大田的陷落也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六、英雄的美国空军和窝囊废的美国陆军——锦江北岸的最后防线
  天安南面的65公里处就是美24师师部的所在地大田。从天安到大田有两条路可走:一,从天安向南到达全义,再向南穿过锦江,经过江南岸的公州到达大田。二,在全义拐向东南方向的鸟致院,然后在大坪里渡过锦江到达大田。西路的朝鲜人民军在攻占天安后正在全速南下,计划打通全义和鸟致院,然后从两处强渡锦江,会攻大田。
  7月8日,迪安将军已经意识到,金家军绝对不是一支好对付的敌人,,自己的小部队根本没办法抵抗T34坦克南下的洪流。但是他的顶头上司,美第8集团军司令沃尔顿•沃克(这个人是很有名的,大家都知道他是咋死的吧)已经向他保证,第8集团军正在向朝鲜开进,并强调24师一定要坚持下去。因此,他在8日夜里下令:新上来的第21团(也就是史密斯特遣队的那个团)和第78坦克营A连(该营装备有数辆美制M24轻型坦克,这种坦克装备有75毫米火炮,在攻防能力上都不如T34)必须死守全义——鸟致院一带,并掩护东面的南朝鲜第一军的侧翼。34团沿全义——公州的公路部署,以达到迟滞的人的目的。此外,新到达的工兵第3营要破坏公路和锦江上的全部桥梁。他还在命令中强调,无论付出多达代价,都要尽可能地守住锦江一线。
  美军的数支炮兵部队也赶到了前线,使得美军防线的火力得到了一定的加强。另外,美国空军的战术也得到了改进:由于7月3日和4日发生的多次误炸事件,空军组成了空中战术指挥特遣队。每支小队由一名飞行员、一名无线电操作员、一名无线点修理员和一名司机组成,用以在地面指导空中打击。美24师得到了6支这样的小分队,他们很快就将发挥出惊人的作用。
  由于北朝鲜的坦克部队并不清楚美军空中战术的改良,因此仍然将T34坦克在公路上排成长蛇队形毫无顾忌地推进。7月9日下午3点,24师的官兵们终于看见了雨后的蓝天。部署在全义南面的美21团1营A连和D连(共兵力500人左右,B连和C连已在乌山打残)发现在他们前方,有11辆T34坦克和200多名北朝鲜步兵组成的一支纵队正走入全义镇。空中观察员立刻抓住这一有利战机,呼叫空中支援。很快,飞机到达,配合美军炮兵向全义猛烈攻击,然后又对平泽——全义的公路进行了反复轰炸。到黄昏,进入全义的11辆北朝鲜坦克有5辆被击毁,而平泽——全义的公路上则至少有100辆北朝鲜军车在燃烧,20辆T34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北朝鲜军的进攻受阻,损失惨重。到了夜晚,小股小股的北朝鲜士兵开始在美21团1营的阵地前活动。整个晚上没有发生战斗,美军士兵在忐忑不安中熬到了10日日出。这是个大雾天,部署在高地上的美军看不到下面公路上敌人活动的情况,只能听到一阵阵朝鲜话。7点左右,一声哨响,枪声大作,北朝鲜军借着大雾的掩护开始了进攻。由于看不见雾中的北朝鲜军,美国兵们盲目地射击着,随后被团长理查德•斯帝芬斯上校制止。斯帝芬斯是个粗人,但是指挥经验颇丰。由于1营营长,即史密斯特遣队的指挥官查尔斯•史密斯正在率特遣队残部在大田整编,因此改营由团长亲临前线指挥。
  A连一个由雷•比克斯拉中尉指挥的排遭到了北朝鲜军手榴弹的猛烈攻击,并被该排打退。随后,北朝鲜军的坦克和步兵一起向1营的侧翼迂回,向美军步兵阵地后方的重迫击炮阵地前进。由于大雾弥漫,美军没有发现北朝鲜军的行动,只听到了T34坦克发动机的噪音。到上午8点,美军迫击炮阵地上的开炮声突然停止了。这表示北朝鲜军已经得手。
  大雾很快散去。上午9点,大量北朝鲜步兵从全义冲出,向美军阵地正面发动了猛攻,美军的步炮火力一起射击,打退了北朝鲜军的正面冲锋。不久,北朝鲜T34坦克也投入了战斗,用机枪向美军阵地猛烈扫射。上午11点左右,A连比克斯拉排再次遭到了猛攻,比克拉斯排长在无线电里向团长求援,说自己的人伤亡惨重,请求撤退。但是团长认为,一旦该排撤退,整个1营阵地的左翼就会暴露,因此说援兵正在途中,并命令该排坚守。很快,空中支援到达。两架美军的喷气飞机首先攻击了T34坦克,但没有取得效果。接着,飞机飞到了比克斯拉排阵地上空,向进攻他们的北朝鲜士兵来回扫射。北朝鲜军的进攻被迫停止,但飞机很快弹药耗尽,只好无奈地飞走。北朝鲜军便又一次冲了上去。11点32分,T34坦克开炮炸掉了该排阵地上和炮兵联系的通讯线路,美军炮兵以为该排已经丢失了阵地,因此居然将炮火猛烈地打在自己人的头上。11点35分,比克斯拉排长最后一次告急,说他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5分钟后,该排阵地上的枪声停止了:这个排阵地上的美军官兵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全部战死在战壕中,并因此造就了一个美国版本的狼牙山五壮士。
  尽管左翼的比克斯拉排勇敢地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但右翼的美军却表现得非常懦弱:从11点25分开始,他们遭到了北朝鲜军来自正面,右方和后方三个方向的攻击,秩序大乱。在比克斯勒排战斗到最后时刻的同时,他们开始雪崩似地逃跑,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坚持。斯帝芬斯团长下令“立刻把士兵们弄回阵地上”,但是依然制止不住这种崩溃。12点5分,团长终于意识到,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必败无疑,必须撤退了。撤退开始,还在坚持的士兵们跑下阵地,沿着阵地后方稻田的田梗向后撤退。这时候,两架喷气式飞机来了,并把他们当成了敌人,向他们猛烈开火。尽管飞机没有造成伤亡,但不少人都从田梗滚进了水田里。
  全义南面的战斗,美军21团1营阵亡33人,负伤35人,其中大部分都是A连的官兵。另外,提供火力支援的重迫击炮连伤亡14人。1营一共损失了20%的人马和几乎所有装备。
  斯帝芬斯团长撤到了1营后方留作预备队的3营阵地,并命令3营立刻向敌人反攻。在反攻中,北朝鲜军进行了顽强的防守。3营夺回了1营丢失的大部分阵地,并救出了10名没有撤下来的1营士兵。但他们没有夺回比克斯拉排的阵地。另外,他们还发现了6具美国兵的尸体:这些尸体都被反绑双手,后脑遭到枪击。他们是迫击炮连的人,显然是被北朝鲜人俘虏后遭到了枪杀。
  入夜,3营的反攻在持续。美军第78坦克营的M24坦克也投入了反攻中,并与T34坦克交战,发生了朝鲜战争中的第一次坦克战:一辆M24坦克首先开炮,击中了一辆T34,将它打得动弹不得。随后T34坦克开火还击,一连击毁了两辆M24。其余M24坦克见不是对手,只得撤了下去。
  就在3营发动反击的时候,美国空军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按照亚历山大•贝文的话说,这是“朝鲜战争中的一个辉煌时刻”:一队美军F80喷气飞机编队飞临平泽上空,发现有大量T34坦克和北朝鲜军车集中在美34团于7月6日撤离的时候炸毁的那座桥的北面。美军大喜过忘,而北朝鲜军再一次吃了集中使用机械化部队的苦头。大批美军飞机很快到达,其中包括B26轰、F80战机和F80双引擎野马战机。无数炸弹倾斜而下,将桥北端变成了一个火的炼狱。无数车辆起火,燃烧。根据美军公布的战果,这次轰炸摧毁了38辆坦克、7辆半履带车和117辆卡车,并造成大量伤亡。这无疑是经过夸大的数字,因为其破坏的规模已经相当于北朝鲜的一个坦克团。但是这次轰炸却再次给北朝鲜坦克部队敲响了警钟:现代战争中,如此使用坦克是十分白痴的。如果再不醒悟,将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美21团3营在半夜停止反击,撤了下来。他们发现,自己出发时的阵地居然已经被迂回进来的北朝鲜士兵占领了。K连发动反扑,用了一小时才夺回阵地。此时,1营已经撤到了鸟致院北面不远处。
  7月11日早上6点30分,雾气弥漫。北朝鲜第3师在大雾掩护下向3营发起进攻。(该师指挥官为李永镐。本来第4师在前,第3师在后跟进,现在调过来了)这次进攻是一次典型的北朝鲜步坦协同作战,打得相当漂亮:首先,派出小股部队渗透进去,切断了美军步炮阵地和指挥所之间联系的电话线,然后以4辆T34坦克冲过美军在阵地正面布置的雷区(地雷并未爆炸,可能在头天夜晚被北朝鲜军排除),同时用迫击炮攻击了美军的通讯系统,炸掉了通讯中心和一个弹药堆积点。同时,1000名步兵迂回到美军阵地的两翼和后方,切断补给线,将美军干脆利索地团团包围。3营很快陷入重围之中。因为通讯系统被毁,炮兵无法提供有效支援。退路被断,包围圈里的人既得不到补给,又无法后送伤员,只得各自为战,听天由命。战斗进行得非常残酷,双方发生了肉搏战。到中午,北朝鲜军攻破了美军的阵地,美军3营的幸存者四散而逃。这场战斗,美21团3营的667名官兵只有322人活着返回了美军阵线,其它包括营长在内的345人非死即降。此外,美军还损失了两辆M24坦克。这些幸存者中有的人逃进山里,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才终于回到美军一方。有些士兵因为逃得实在走不动了,干脆趴在地上,等着北朝鲜军过来将他们俘虏。
  随着美21团3营被彻底击败,鸟致院门户洞开。防守鸟致院的是刚刚撤下来的美21团1营残部,营长查尔斯•史密斯此时已经返回部队。7月12日拂晓,北朝鲜第3师数以千计的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向1营发起了猛攻。由于1营在乌山和全义损失惨重,新补充的士兵很多,因此战斗力极弱。中午,美21团团长斯帝芬斯下令该营放弃鸟致院,撤过锦江。1营开始逐次撤退,到夜晚,该营大坪里撤到了锦江南岸。此时,全营的兵力已经只剩下216人。
  在天安——公州的公路上,美34团抵抗着北朝鲜第4师的进攻。34团1营在4辆M24坦克和一个工兵连的支援下节节抵抗,取得了几场小战斗的胜利。然而,7月11日,北朝鲜军在一次炮击中击毁了两辆M24坦克。接着,美军中了北朝鲜步兵的埋伏,又损失了一辆坦克。这样,配合美24师作战的8辆M24只取得了击伤一辆T34的战果,而自己却被击毁了7辆。7月12日,美34团也撤到了锦江南岸。
  至此,美24师丧失了在锦江以北的所有阵地,并将东面南朝鲜友军的侧翼暴露了出来。由于美军的一退再退,本来在镇川打得有声有色的南朝鲜首都师被迫于7月11日放弃该城。北朝鲜第2师从镇川南下,逼近清州。然而在清州北郊的一片开阔地里,北朝鲜军突然遭到了南朝鲜军的猛烈炮击。南朝鲜军的炮弹打在人堆里,造成了800人的伤亡,使北朝鲜第2师丧失了斗志。尽管如此,但由于西面美24师放弃了鸟致院,南朝鲜军侧翼洞开,遭到两面夹击,因此于12日放弃了清州。中线战场,北朝鲜第1师和新投入战场的15师,13师外加一个坦克团开始进攻太白山脉上的险隘的闻庆关和丹阳,与南朝鲜第6,第8师激战。一旦北朝鲜军突破这一线,他们就可以向大邱进军了。而一旦联合国军失去大邱,就意味着釜山也将不保了。(玩过《决战朝鲜》里统一朝鲜模式的倒数第二关吧?那关就是打大邱的~~~~~~~~~~)
  东海岸,北朝鲜第5师和766支队继续沿着海岸线推进,在7月13日拿下了平海里。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东海岸重镇盈德。
  战争进行到这一时刻,虽然朝鲜人民军还在不断向南推进,但他们的败局已经几乎注定了,因为他们的两个弱点已经暴露出来:一,经过联合国军的节节抗击,北朝鲜军的进攻,尤其是中路进攻已经放慢速度,彻底变成了平推。联合国军正在一步步退向海边,慢慢收缩并聚集起来。闪电战的效果已经失去,消耗战的态势正在出现。和美国拼消耗,北朝鲜只能杀死路一条。二,由于美国空中战术的改进,北朝鲜的坦克部队已经不能再象从前那样排成长蛇阵肆无忌惮地前进了。北朝鲜的T34坦克已经被从无敌的宝座上打了下来。大规模的坦克突击已经很难实施,这对朝鲜人民军本来就数量很少的坦克部队无疑是一大打击。
  可是现在从表面上看,北朝鲜军已经占尽了优势。联合国军正节节败退,美24师更是从7月5日乌山惨败开始一直在后退,短短7天内已经退到了距离大田不远的锦江南岸,表现得甚至连南朝鲜军都不如。北朝鲜第3师和第4师即将强渡锦江,以给美24师一次毁灭性打击。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1-28 8:53:07编辑过][/color][/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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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8 8:5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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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心情  
朝鲜人民军强渡锦江——公州之战和大坪里之战
  尽管美24师被从乌山一直赶到了锦江南岸,金日成仍然没有任何放心的感觉。有证据表明,金太阳因为美军的出现和北朝鲜军日渐出现的平推之势坐立不安:7月初,在乌山之战发生后不久,金日成将指挥部从平壤搬到了汉城,亲自坐阵三八线以南进行指挥。7月10日,金太阳撤掉了指挥中路作战的北朝鲜第2军军长金光俠,换上了曾经参加过中国红军长征的金武亭,理由是中路部队的推进比预期的晚了好几天。事实上,战争的双方都在抢时间:金日成的想法是,一定要在美军主力到达之前把联合国军赶下海,灭亡南朝鲜,将生米煮成熟饭。美国人的想法则是,必须尽一切可能把敌人拖住,拖一分钟是一分钟。在北朝鲜最高司令部的作战方针上,这种抢时间和希望挽救平推形势的心态暴露无遗:“不许敌人有占据新防线的时间,以神速行动猛烈打击敌人,迅速突破锦江和小白山脉一线,在大田地区和小白山脉一线围歼敌人的基本主力,以解放全州、论山、闻庆地区和蔚珍以南地区。”
  而此时此刻,美24师的三个团都已经集中在了锦江以南。一场大战很快就要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撤过锦江的美24师的减员已经到了十分可怕的程度。在锦江南岸,刚到达的19团兵力最多,有2276人,但该团未经任何整备,就被匆忙投入了锦江南岸的防御阵地中。34团虽然也有2000人,但是经过几场作战后士气低落,根本不堪一击。至于21团,更是惨到了只剩下1100人的地步。在残破的美24师对面,即锦江北岸,是士气高涨的北朝鲜第3师和第4师,总兵力超过一万人,配属有第105坦克旅的50辆坦克。此外,还有北朝鲜第2师驻扎在清州,随时可以前来增援。
  7月12日下午,美军建立起了锦江防线:以第19团配属11,13,52炮兵营,防守汉釜公路上的小城大坪里。大坪里紧靠锦江南岸,再往南10几公里就是大田;以第34团配属63炮兵营,防御大坪里西面的公州。同时,将21团部署在大田机场,进行整编。为了防止北朝鲜军过江,美军将江上的所有船只烧毁。
  美34团新团长罗伯特•沃德林顿中校将3营的L连、I连、K连沿公州市区北面的江岸从西到东一字排开,构成步兵阵地。第63炮兵营部署在公州市区南面大概4公里的三桥里,使用105榴弹炮提供火力支援。再往南4英里,即是该团的预备队1营。
  战斗开始前发生了一个意外状况:由于经过连续战斗,K连大部分士兵的精神已经到达了崩溃边缘,体力也处于透支状态。将这样一支部队部署在防线上,与其让他们作战,还不如让他们投江。于是该连被后送到大田休整,而34团防线的右翼也就因此出现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
  7月12日,北朝鲜第4师主力开始在锦江北岸34团的正面集结。13日下午,北朝鲜坦克和炮兵部队到达。7月14日早上6点,北朝鲜军开始向公州守军发动猛烈炮击。T34坦克和榴弹炮一起向美3营射击,但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上午8点,L连的观察哨通过望远镜发现,北朝鲜第4师正在阵地西面大约4公里的地方渡江。北朝鲜军使用两只小船,每次运过30名士兵。对美军来说,这是个进行炮击的好机会。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由于美34团3营缺少无线电电池,又找不到电话线,因此根本无法同第63炮兵营联络,炮兵营完全是一个摆设。所幸的是,63炮兵营派出了一架联络飞机和步兵进行了联系,并决定先不向渡船开火,而是等到敌人正面进攻公州时再说。只有一个炮兵排对敌人进行了微弱的射击。不久,天上突然飞来北朝鲜空军的雅克战斗机,击落了联络飞机,于是美军炮兵的火力就彻底停了下来,成了鸡肋。北朝鲜军的渡江行动也因而畅通无阻起来。
  上午9点半,已经有超过500名北朝鲜士兵在3营阵地西面渡过了锦江,美军拿他们毫无办法。L连正遭受着越来越猛烈的炮击,而该连根本无法找到支援他们的机枪小分队和迫击炮部队。连长斯帝斯中尉担心这样下去阵地迟早会被攻破,于上午11点未经上级允许擅自下令全连向南撤退。7月6日,L连就在斯帝斯的命令下从安城擅自撤退;7月7日,又是L连在天安北面,抛弃了身负重伤的郭少校,率先逃跑,让美34团3营被一支几十人的北朝鲜侦察部队击退。现在,还是这个连擅自从公州北面的防线上撤了下来。7天之内,一个连队居然连长带头,连续三次临阵脱逃,实在让人惊讶。作为一个军人贪生怕死,斯帝斯中尉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由衷地鄙夷。当7月15日斯帝斯中尉在南面的论山找到3营营部后,营长立刻免去了他的职务。
  随着L连的擅自撤离,美军防线在左翼也出现了一个大缺口。这等于把后方的第63炮兵营暴露给了敌人。下午1点半,400名北朝鲜军从这个缺口涌入,向炮兵营发动猛烈进攻。北朝鲜军击溃了美军炮兵的警戒部队,然后将缴获的美军机枪掉转枪口,向美国炮兵扫射。在迫击炮炮火的掩护下,北朝鲜军冲入炮兵营的阵地,占领了营部,打垮了炮兵A连和B连。这场战斗仅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损失了包括炮兵营营长和A连连长在内的136人(其中军官11人)和全部10门榴弹炮。
  下午4点,34团团长得知炮兵营已被击溃,立刻命令预备队1营向北挺进,发动反攻。并说如果天黑时反攻还没有得手就撤回来。1营以C连打头,排成纵队向北面开去。不久,他们遭到了北朝鲜军步枪和机枪火力的阻击,一时继续前进。时间已是下午7点,1营只好奉命撤退,乘上卡车开往论山。
  与L连相比,I连一直顽强地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遭受了整整一天的炮轰。他们根本不知道L连的临阵脱逃和炮兵营的崩溃。连长约瑟夫•希克斯中尉多次与L连和营部联系都没有成功。直到晚上9点半,I连才得知一切,并接到了撤退命令。由于退路已被北朝鲜军切断,他们只好穿过公州东南面的山地才得以回到团里。I连撤退后的半个小时,北朝鲜第4师占领公州。其配属的坦克部队也在当天夜里从公州正面过江。
  迪安将军原本指望自己的部队能最少在锦江防线上坚持几天,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内,公州就陷落了。这样,防守大坪里的19团左翼便暴露在了敌军的攻击之下。迪安本想命令34团发动反攻,夺回公州,但该团在7月15日早上已经向南退了28公里。因此,他只得下令各部队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要尽量确保阵地,并开始着手准备大田防御战的作战计划。
  在大坪里,美19团要面对的是北朝鲜第3师。34团已经失败,第19团刚刚到达朝鲜就要面临如此险恶的局势,一切就只有靠自己了。然而要命的是,19团的士气也很低落。当他们在7月12日目睹21团的败兵从自己身边经过向南撤退的惨景时,这些缺乏经验的士兵已经失去了信心。
  19团加上3个负责支援的炮兵营,总兵力共有3401人。团长小盖伊•梅尔将部队作了如下配置:在大坪里附近的江边,从东到西部署了三个连。其中C连防御东面的200高地(槐花山),A连和B连的三分之一(一个排)紧靠C连,防守一段东西向江堤,而B连剩下的两个排则部署在西南面从大坪里通往大田的公路上。F连部署在B连身后作为预备队。在A连和C连阵地的后方,美军布置了107毫米迫击炮阵地。在迫击炮阵地附近的佳洞里处(在大坪里南面1600米处)是1营营部,而再向南不远的钵山里就是团部。以上部队构成该团的主阵地,而在主阵地后方3000米处部署着那三个炮兵营,其中52炮兵营(参加了乌山之战的那个)在北,11、13炮兵营在南。
  主阵地西侧大约9公里处的江边,由2营营长托马斯•麦格雷尔中校率领“麦格雷尔特遣队”防守,负责确保主阵地的侧翼。该特遣队包括G连,两辆M24轻型坦克和四台M16自行高射炮。在主阵地东面的信川有一座跨江铁路桥,由E连防守。E连的防线和主阵地间有将近4公里的缺口。在这4公里的距离上,美军没有一兵一卒。
  不难看出,这样一个防线拥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主阵地和两翼部队之间距离太大。北朝鲜军可以从两边的缺口冲入,将美军包围。而且由于两次血的教训,北朝鲜的坦克部队也被迫改进了战术:他们开始停止在白天停止将T34坦克排成长蛇阵形突破敌人的防线,而是在白天将大部分隐蔽起来,到了夜晚再使用。尽管这使北朝鲜T34坦克部队的突击能力大减,但他们仍是一支具有相当杀伤力的队伍。
  7月15日黄昏时分,伴随着11辆T34坦克和炮兵的炮击,北朝鲜第3师对大坪里的进攻拉开了序幕。晚上7点45分,两架美军战斗机飞临战场上空,向北朝鲜坦克发动攻击。T34坦克立刻躲进一片树林,只有一辆被击毁,起火燃烧。当天晚上,北朝鲜军对美军C连驻守的200高地进行了几次小规模进攻,都被击退。有小股北朝鲜军乘坐木筏过江,在美军阵地附近活动。
  7月16日凌晨3点,一架北朝鲜雅克战斗机飞来,投下了一颗照明弹,标志着北朝鲜第3师的总攻正式开始。T34坦克,SU76自行火炮和炮兵进行了极其猛烈的炮火轰炸,将美军压得抬不起头。19团团长梅尔说:“:“即使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也没有受到过如此猛烈的射击。”。在如此猛烈的火力掩护下,北朝鲜军有的乘舟,有的游泳,开始大规模渡江。美军向江中猛烈开火,情景十分壮观。
  在步兵阵地上的美军炮兵观察员要求炮兵营发射向北朝鲜军渡江的位置照明弹。第11炮兵营的一门155榴弹炮执行了这个任务,却将照明弹发错了位置。结果大批北朝鲜军就这样在黑暗中顺利到达了江南岸的美军阵地前。
  北朝鲜军的主攻击方向是200高地,C连承受着巨大压力。凌晨4点,C连连长亨利•麦吉尔和1排长(该排位于C连右翼)托马斯•马厄通了一次电话。马厄说:“我们打得不错,正在吃掉敌人。”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30秒后,一颗子弹就将他“暴头”,马厄当场死亡。C连1排崩溃了,只有十几人活了下来。麦吉尔连长只得收缩兵力,在山顶建立了环形防线,准备撑到天亮。
  越来越多的北朝鲜士兵在美军主阵地东面的缺口渡过锦江,加强对200高地的进攻,并向C连南面的美军迫击炮阵地逼近,炮手见敌人攻来,便撤走了。
  在美军主阵地的左翼,即B连对面,有三四百名北朝鲜军在拂晓跳入江水中,将武器举过头顶淌过了锦江。美军炮兵对其进行了攻击,但效果不大。到了天亮的时候,B连士兵看到在他们阵地附近,已经有大量北朝鲜士兵成功渡江,并向南运动。此外,大量北朝鲜军于上午6点30分从大坪里正北面过江,突破了美军A连在那条东西向河堤上的防线,冲过大坪里,一边大喊着一边开火,占领了佳洞里,打退了1营营部。同时,B连陷入苦战。B连的一个排长威廉•霍奇斯基中尉阵亡,另一个排长带领14名士兵逃离了阵地。梅尔团长得到佳洞里失守的消息,意识到事态严重,他立刻召集了团部和1营营部所有能动的人,包括厨子、司机、文书、会计在内组成了一支临时部队向佳洞里反击。由于美军突然冲击,北朝鲜军惊慌失措,竟然被这帮乌合之众打败,于上午9点纷纷向北岸逃去。在这次有些可笑的反攻中,美19团1营主任参谋约翰•库克少校和参谋艾伦•库哈特上尉战死。
  尽管美军成功地夺回了佳洞里,但左翼的危险仍然很大。上午10点,北朝鲜军同时向F连和52炮兵营发动了进攻。52炮兵营营长佩里中校继乌山之后又一次身先士卒,将进攻打退。被击退的北朝鲜军在中午时分上了美52炮兵营南面的凤岩里高地,居高临下地向着下面的公路射击。这条公路是美军的补给线,北朝鲜军将公路上过往的车辆打得起火燃烧,将这条补给线彻底封锁。(这种用燃烧车辆堵塞公路的方法在朝鲜战争中被中朝军队广泛使用,美国人称之为“路障”)
  南朝鲜夏天的气温已经达到38摄氏度,酷热难耐。双方士兵还在艰苦地战斗着。整个上午,空军都在进行全力支援,但因为北朝鲜军已经渗透到四面八方并改变了战术,所以效果并不太大。到中午11点多的时候,美军炮兵营的炮弹已经基本用完。为了打通补给线,梅尔团长命令主阵地西面的“麦格雷尔特遣队”返回,并亲自率领F连从北面向凤岩里高地进攻。F连遭到了北朝鲜军队的猛烈射击,梅尔团长脚部中弹负伤,只好把指挥权交给了1营营长温斯特德上校。此时,19团的两翼和后方都是北朝鲜军,美军的形势已经非常危险,因为美军的弱点之一,就是一断了补给线就无法战斗。12点左右,A连、B连和C连开始后撤。C连在撤下200高地的时候由麦吉尔连长亲自殿后。后来麦吉尔一直没有回到部队,估计已经战死。下午1点,19团和迪安师长通了电话。迪安说,虽然援兵已经派出,但要到3点半才可能到达。19团应该立刻向南撤退。迪安的话刚说完,无线电车便被飞来的子弹击毁,19团因而和师部断了联系。
  温斯特德上校来到凤岩里高地附近查看了一番,然后吩咐团作战参谋组长罗甘少校想办法把退路打通。随后,温斯特德返回北面,在半路上被北朝鲜军击毙。罗甘指挥高地附近的所有美军发动了一次进攻,结果遭到屡教不改的美国空军的误射(可以理解的,现在伊拉克还有英国兵被美国飞机炸没了),因而失败。
  不久,“麦格雷尔特遣队”到达凤岩里高低南面的美第13炮兵营阵地一带。迪安将军也从大田来到了这里,亲自督战。特遣队以一辆M24坦克打头阵,步兵坐在中间的M16自行高炮中,殿后的还是一辆M24。这次进攻遭到了彻底的失败。北朝鲜军用反坦克炮从高地上向特遣队猛烈开火,美军步兵从车上跳下来,躲进了路边的沟中。M16防空高炮被一辆不剩地摧毁,两辆M24坦克在打光了所有弹药后只好跟着步兵无奈地撤了回去。在撤退过程中,包括麦格蕾尔营长在内的所有步兵都是靠爬着才逃出了高地守军的火力。
  到了黄昏时分,凤岩里高地北面的美军已经溃不成军,一片混乱。许多人都聚集在“路障”边上,想办法逃脱。在7月16日这一天和7月17日子夜,美军第19团各部在突围过程中上演了一幕幕惊险的故事,都堪称经典。各种逃生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不能一一详表。在此,还是讲一讲梅尔团长的逃生经历:下午6点时,几名19团团部的参谋决定用仅有的最后一辆M24坦克,把梅尔上校带上,一同逃离。他们准备用坦克撞开公路上汽车残骸构成的“路障”突围出去。M24开到那堆残骸前做了四次尝试,终于撞开了一个缺口,夺路而出。后面跟着的20台车辆也鱼贯而出,包括一辆拉着52炮兵营的一门105榴弹炮的卡车。车队向南走了几公里,M24坦克因为故障停了。但是后面的20几辆车的人根本没有理他们的团长,而是纷纷绕过去,抛弃了他继续向南开。最后,撤出来的G连官兵发现了他。团长命令炸毁那辆故障的M24,然后搭上一名军官强行征用的卡车,终于到达了安全地带。
  另一方面,在7月16日晚上9点左右,500名美军士兵和100多台美国军车在团部参谋休斯特马哈上尉的指挥下聚集在“路障”的北面。上尉下令烧毁这些车辆,然后所有人越野逃离。士兵们在汽车上浇上汽油,燃起冲天大火。然而紧接着,上尉被一颗流弹打中脖子,当场死亡。500名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立刻一哄而散。
  与此同时,在“路障”东面的山地,有100多名美军带着30几名伤兵正在逃命。这些人逃到一座山顶,说不能带着重伤员走了,因为这带来了很大不便。必须把伤员六下来。随军牧师贺尔曼•费尔赫尔特提出,他要和伤兵一起留下。最后,伤兵和牧师都被冲上来的北朝鲜军杀死了。(战争中,有很多人都能形成鲜明对比。这些人里大部分都要抛弃伤员,可是这个不知名的牧师却留了下来。人最真实的一面在这种时刻才能暴露出来。呵呵,MS跑题了~~~~~~~~~)
  大坪里之战,美军参加战斗的3401人中,损失650人。其中伤亡特别大的有防守200高地的C连,该连成189人中只有55人回到了美军阵线。团部191人中也伤亡了57人,美19团1营的装备几乎全部丢失。第52炮兵营继乌山后再受创伤,393人中战死55人,损失8门大炮。
  从公州之战和大坪里之战中,我们可以看出,北朝鲜军的一些战术改良。朝鲜人民军已不再将T34愚蠢无比地整齐排列着,而是疏松布置,在空袭中只有一辆被击毁。此外,朝鲜人民军在大坪里之战中使用夜战的方式,利用美军的缺口广泛渗透,战术灵活,在敌人飞机无法出动的夜间大规模渡过锦江,也非常值得称赞。而北朝鲜军这样一种两面包抄,断敌后路,围点打援的战术,正是中国GCD军队所广泛采用的战术。这种灵活的战术抓住了美军过度依赖补给线的弱点,扬己之长,避己之短,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我们看到,美第19团在补给线被“路障”切断后不久就陷入混乱。一支过分依靠补给线的军队有的时候往往会被宠坏,最后败在补给线身上。
  随着公州——大坪里一线被朝鲜人民军第4师、第3师攻占,美24师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死守大田了。随着美24师的残部纷纷集结到大田。一旦大田陷落,那么洛东江一线就会门户洞开。一场大决战已经不可避免。此时,美军一种新型反坦克武器也将出现在朝鲜战场上。这种被称为“超级火箭筒”的3.5火箭筒的出现,将会使战局产生一种微妙的变化。
  提示:下一章,FQ看会很解气
  
  
  八 “超级火箭筒” VS T34坦克——美24师血战大田
  大田,人口13万,是汉釜公路在南朝鲜中南部的交通枢纽之一,也是南朝鲜第六大城市。大田北面160公里是汉城,东南200公里是釜山。
  随着7月16日美军在大坪里的惨败,迪安将军已经失去了坚守大田的信心。因为以这样少的兵力去硬碰硬完全是送死。然而,7月18日一件事情的发生却逼迫他必须死守大田:7月18日早上,美骑兵1师在南朝鲜后方东海岸的浦项洞上岸,第二个美军师投入了朝鲜战场。中午,迪安的顶头上司,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将军亲自飞临大田。他告诉迪安,第1骑兵师已经到达,并将开到大田东面和南面的沃川——锦山一线布防。为了掩护骑兵1师向大田一带开进并在24师身后完成部署,24师必须至少坚守这座城市到7月20日。否则,美军的战线就会崩溃。于是迪安只好改变了决定,下令部队要守住大田,直到20日黄昏。
  美24师已经到了万分悲惨的地步:19团在大坪里之战后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至于21团,前面已经说过,只剩下千把人了。唯一还有些战斗力的是34团。尽管这个团在前面的一系列战斗中表现一直很差,但主要防守的任务只能靠他们了。(我们可以想象美军已经无奈到了怎样的地步)迪安立刻将从公州退到论山的34团召到大田,命令他们在大田西北5公里左右的地方沿一条小河(甲川河,一条在大田西面的小河)建立防线,其中34团1营在西,防御地区包括加川河西岸的小镇儒城。3营在1营以东,大田机场位于1营和3营阵地的中间。在大田东面,有少量南朝鲜第1军的部队配合防守,以抵抗北朝鲜第2师从清州的进攻。但迪安将军并不放心这里,他觉得南朝鲜军靠不住,因此命令21团的残部进驻大田东面通往沃川的公路(也就是汉釜公路)上进行防御。 这条公路对美军至关重要,因为如果他们要撤离大田的话,就必须从这里走。在大田南面通往锦山的公路,迪安将军一开始派出了师侦察连驻守,以观察北朝鲜军有无向南包抄的动向。然而很快,迪安又认为34团在西北面的阵地需要加强,因此把侦察连拨给了该团。这样,在整个大田南面就没有一个美国兵了。此外,在大坪里受创较小的19团2营也投入了战斗,被作为师预备队使用。
  除此之外,美军的炮兵部队也已经损失惨重:63炮兵营已在公州之战中彻底失去战斗能力,52炮兵营经过大坪里一战后只剩下1门榴弹炮。其余的炮兵营也各有损失。迪安只好把各炮兵营残存的105榴弹炮合编成一个混成营,再加上装备155榴弹炮的11炮兵营,便是美24师的全部火力支援。
  面对似乎无法摧毁的T34坦克,美军的M24根本没办法抵挡,只有被屠杀的份。尽管装备了90毫米高速火炮的M26潘兴式坦克和M4A3谢尔曼坦克正在供应途中,但短时间内还无法抵达战场。而那种在乌山之战中摧毁了两辆北朝鲜坦克的105毫米穿甲弹大部分还在欧洲,远东地区几乎没有。然而,一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弥补了美军反坦克力量的不足,那就是被称为“超级火箭筒”的3.5英寸(89毫米)火箭筒。这种新型武器在1950年6月10日(要知道,朝鲜战争是6月25日开始的)才开始投产。它的“超级”之处在于从理论上来讲,它发射的火箭弹可以以极高的速度向前运动,能穿透那个时代任何一种坦克的装甲。应麦帅的要求,这种新型武器于7月13日运到大田。随同火箭筒一起到来的美军指导小组立刻挑选了一批人进行火箭筒使用的紧急而仓促的训练。到大田之战开始时,这些火箭筒手已经基本掌握了操作方法。
  北朝鲜军的作战计划是:以进至公州——论山的第4师,进至大坪里的第3师和进至清州的第2师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合围大田城。但由于第2师在一系列战斗中伤亡惨重,无法加入此战,所以攻占大田的任务,仍由美军的老对手第3师和第4师承担。
  7月19日早上,6架北朝鲜雅克战斗机轰炸了位于沃川西北、大田东面的一座铁路桥,造成破坏(中午时分被美军修复),由此拉开了大田大战的序幕。这一天里北朝鲜空军非常活跃,他们向地面撒下了传单,空袭了大田西北面的大田机场,并被美军防空炮火击落两架。美军也对北朝鲜军的集结地进行了轰炸。但由于美军在朝鲜半岛控制的机场太少,大量飞机必须从日本的基地起飞,这就大大缩短了美国飞机进行空中支援的时间,也使美军并没有完全夺取大田上空的制空权。
  在北朝鲜空军开始轰炸的同时,地面进攻也随之开始。北朝鲜第4师在大田西面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战术:以第4团进攻大田西北面美34团的主阵地,在儒城与34团1营B连猛烈交火。而另外两个团,即14团和18团则从大田西南面的论山——大田公路向前推进,攻击美军阵地相对薄弱的地带,并迅速突入到大田以南、以西,形成包围态势。
  大田的西南面只美24师侦察连的一个排。这个排是34团新团长查尔斯•比彻姆派过去用以搜索敌人位置的。该排在午后不久遭遇了北朝鲜第4师主力,短暂交火后立刻退到了甲川河东岸,和34团3营L连汇合。北朝鲜军随即便打了过来,将L连击溃,继续向大田逼近。
  迪安将军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随着L连在大田西南面的崩溃,两个团的北朝鲜军正在毫无阻挡地向大田推进。他命令师预备队19团2营在下午1点左右向那里发动反攻,将北朝鲜军赶回甲川河西岸。迪安亲自指挥两辆坦克配合了此次反击。美军一举收复了L连丢失的阵地,将北朝鲜军赶回对岸。迪安将军随后返回大田。而两军隔河射击,战斗非常激烈。
  在儒城,美19团B连仍在苦苦支撑。午后,北朝鲜炮兵的火力彻底压制了在大田机场的美国炮兵混成营,并向美军在大田西北面的主阵地凶猛地开火。迪安将军说,北朝鲜军炮火的猛烈程度已经达到了二战时期德军的水平。下午2点,34团1营营长哈罗德•阿伊莱斯中校请求将B连撤除儒城,但新团长比彻姆却坚持让儒城守军继续战斗。知道黄昏,他才意识到B连处境的危险,下令B连放弃儒城。B连在夜里撤进了甲川河东岸的主阵地。
  为了防止仅剩的炮兵被敌人的炮火摧毁,美军在当晚将炮兵撤到了城南。入夜后,枪炮声停息下来,战斗暂时停止了。然而,一张大网正在向美国大兵们张开。在黑暗中,大田西面的美军官兵听到了阵地附近的嘈杂声。34团的士兵们可以清楚地听见T34坦克的轰鸣。这是大量北朝鲜军正在向美34团的主阵地和美19团2营的防线之间的缺口进行穿插,而美国人还蒙在鼓里。这些北朝鲜军通过缺口后就迅速向四面八方渗透,运动到大田的南面的朗月里一带,有的甚至走到了大田东面。晚上10点,34团1营派出巡逻队向坦克轰鸣声的方向开去,但巡逻队有去无回。午夜时分,侦察兵报告,说在大田南面通往锦山的公路上发现了北朝鲜军队。34团团部立刻派了9人驱车赶往那里查看情况。这支小部队走到了大田南面,通过无线电报告说遭遇了敌人,发生战斗,随即便再也没有了声音。7月20日凌晨2点,一辆美军吉普在大田东面的生命要道大田——沃川公路上遭到了伏击。凌晨3点,美军侦察连一个排到达大田南面的公路,看见了那9个人的尸体和他们乘坐的吉普车的残骸。
  这就意味着,大田已被包围。然而迪安将军并没有对此加以重视。因为在大田——沃川的公路上只发生了一次伏击,随后公路继续正常运行。而有关的南面的朗月里敌情,34团令人费解地没有上报师部。所以迪安将军仍然认为,大田还是很安全的。
  7月20日凌晨3点,北朝鲜军大量坦克和步兵渡过甲川河,配合不久前渗透进来的部队向美34团1营发起了猛烈攻击。1营本来在防线上布置了“超级火箭筒”小队,但战斗一开始,这些火箭筒手就全都逃走了。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A连和B连一部被击溃,全营呈现溃败趋势,营部也遭到了攻击。T34坦克碾过1营阵地,向大田市区前进。阿伊莱斯营长只得率部撤退,计划先向南走,然后从大田西南面的论山——大田公路退向大田。
  尽管1营向城里的34团团部发动了撤退报告,但团部却没有收到,原因不详。随着与1营联系的中断,团部派出架线兵前往检修,这些人却回来报告说,北朝鲜军出现在大田机场附近。比彻姆团长立刻驱车亲自前去机场查看。他的车向西开了大约1.5公里,来到一个路口。突然,一辆T34出现在他面前,用机枪猛烈射击车子。车中弹起火,比彻姆受了轻伤,往回爬了好几百米,并遇到了一支3.5英寸火箭筒小队。他立刻带着这支小队回到路口去,下令干掉那辆T34。火箭筒开火,一发命中,T34顷刻间起火燃烧,5名乘员全部被俘。随后,又有一支火箭筒小队来到这里,两支小队又轻松解决了两辆开来的T34坦克。“超级火箭筒”首战告捷。
  然而北朝鲜军很快就大大地涮了美军一把:他们用缴获的34团1营的无线电向师部和34团团部发送了一份假情报,称1营还在坚守。迪安将军和比彻姆团长居然信以为真,认为在机场附近出现的北朝鲜坦克不过是小股渗透进来的部队而已。天亮后,比彻姆命令34团3营向机场附近所谓的“渗透进来的敌人”发动反攻。3营的反攻被6辆T34和大量北朝鲜军击退。由于营长兰特隆少校被北朝鲜军俘虏,3营并没有及时向上级报告反攻失败的消息。而团部和师部还以为,反攻已经得手。
  3营退回了原来的防线,并遭到炮击。但是整个上午他们都没有被敌人直接进攻。然而,随着34团1营的溃败,大田西北部美军的主阵地事实上已经被突破。北朝鲜军的主力集中在城西,并先后派出了5辆T34坦克和狙击手冲进城里。这些坦克上每辆搭载五六个狙击手,突到城里后把狙击手放下来,然后便开始横冲直撞,射击一切可以射击的东西,而狙击手则迅速分散到城市的各个角落中,不停用冷枪骚扰。有两辆坦克对着一个美军军用汽车调度场进行了疯狂的射击,摧毁了里面的所有车辆,打死了几个美国兵;一名美军对一座藏有北朝鲜狙击手的房子发射了白磷燃烧弹,将房子点燃,结果大火迅速蔓延,很快就烧遍了全城(由于棒子那时候的房子大多数是木制的,所以只要一着火就爽了~~~~~~~~~~~~~);一辆T34坦克冲进美军卫生连指挥所,把一吉普车的美军尽数打死。经过一段混乱的巷战后,“超级火箭筒”小队终于加入了战斗。一名士兵首先向一辆T34发射火箭,击中其侧面。T34被打得跳了起来,随后又一边开火一边向前开去,并打掉了一个弹药堆积点,引起大田火车站的大伙。但它没走多远,履带就掉了下来。美军士兵立刻冲上去,打死了坦克指挥员。接着,又一辆T34也被火箭筒击中,整块前甲板被打得全部脱落了下来。第三辆坦克也被摧毁:它的炮塔被火箭整个打穿。巷战变成了一场猎杀钢铁巨兽的游戏,迪安师长也拿着“超级火箭筒”加入了反坦克战斗中。到上午9点,进入城里的5辆T34已经被摧毁了4辆。中午时分,又有T34坦克进入进入了燃烧的大田市区。打头的一辆被“超级火箭筒”一炮炸毁。迪安将军带着几个士兵在城里左冲右突,在下午一点发现了一辆T34。他们一边躲避北朝鲜狙击手的火力一边追杀坦克,终于在一个小时后靠近了它。他们从一栋楼的二楼的窗户里向那辆T34打了三发火箭弹,将其摧毁,坦克手也死在了里面。迪安将军终于尝到了亲自杀敌的滋味。在迪安的回忆录中写道: “我追赶坦克,是为了给部下官兵树立反坦克战斗的榜样,以及取得证据,证明没有步兵随件进入市内的坦克,是可以用89毫米(即3.5英寸)火箭筒击毁的。”(看来美国的领导也来这套,我想起了总书记同志亲临抗洪第一线~~~~~)
  然而,“超级火箭筒”也并不是每发都有效。有的时候火箭打在T34的正面。有的T34坦克特别顽强:巷战中,有一队美军用“超级火箭筒”向三辆T34连打七炮,只让其中一辆停了下来。
  这一天大田市区里的战斗非常混乱,其间发生了一件特别可笑的事:一辆T34停在一个小巷子里呆了好几个小时没被发现。一个北朝鲜兵从坦克里出来走到美国兵面前要了些汽油,然后溜之大吉。这时,美军才意识到是北朝鲜人——他们还以为要汽油的人是个南朝鲜军。
  当城里正在进行有点喜剧色彩的坦克狩猎的时候,大田西南面,美军19团2营却陷入苦战中。在头天夜里,他们几乎持续战斗了一整夜。其北翼的F连后退了200米,但整个营扔坚持在防线上。到天亮时,营长麦格雷尔得知,他的部队已经被三辆T34坦克切断了通往大田的退路,这三辆T34部署在一个路口上。为了打通退路,麦格雷尔营长派出G连的哈巴特排的50名官兵向那三辆T34所在的路口前进。哈巴特排到了那里后,发现那三辆坦克早已被摧毁——其实,那是昨天晚上被34团团长比彻姆和火箭筒小队打掉的三辆坦克的残骸。侦察兵没有看清楚,还以为它们是完好无损。哈巴特排和两个火箭筒小队在那里汇合,并发现在他们北面1600米处有三辆T34。紧张之下,排长哈巴特少尉竟然忘了告诉营长这三辆坦克其实是残骸的事。
  这时,从北面败退下来的34团1营残部从他们的阵地经过。走在前面的34团1营的主任参谋邓纳姆少校听麦格雷尔说了这件事,决定不能让不断返回大田。于是34团1营大部分部队都继续向南走,逃进了山中(宝文山)。
  此时,19团2营正在承受着越来越猛烈的进攻。F连仍在继续后退,E连阵地也将不保。官兵们看见,大田城方向升起了冲天黑烟,猜测大田已经失守。营里的参谋蒙特斯克拉罗上尉前往大田进行联络,结果再也没有回来。麦格雷尔营长只得在上午11点下令全营步34团1营的后尘,也向南面的山里撤退。两个营在山中汇合。
  下午1点的时候,整个大田西面和南面只有哈巴特的排和34团3营还在坚持。其他部队都已经逃散,但没有人逃进大田城里,而是都进入了南面的宝文山。在宝文山上,美34团1营看到有大量北朝鲜军正在沿着大田——锦山公路向北面的大田前进。由于无法和上级联络,他们只有靠这些残兵败将向公路上的北朝鲜军发动了徒劳的进攻。结果营主任参谋邓纳姆战死,营长阿伊莱斯和3名士兵趴在灌木丛里直到天黑,总算捡回一条性命。可最要命的问题是,迪安将军和34团比彻姆团长直到现在还认为,大田西面的美军仍然守在防线上,冲进市区的坦克不过是小部分渗透进来的敌人而已。下午两点多,刚刚打完坦克的迪安将军满身臭汗地和比彻姆坐在一起吃午饭,两人一边吃一边谈论着自己摧毁坦克的经过,并开始讨论撤出大田的诸项事宜(前面说过了,迪安的计划是防守大田直到7月20日黄昏)。两人决定,全师在天黑以前从大田东面由21团防守的大田——沃川公路撤退,退往东面的永同,美骑兵1师已经开到了那里。师部用无线电向各营下达了撤退令。他们发现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34团1营和19团2营。于是他们派出了通讯兵前去口头传令。由于这两个营都已经逃进了南面的宝文山里,通讯兵自然找不到他们。然而奇怪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通讯兵没有向师部报告找不到这两个营的事。结果迪安将军就想当然地认为,两个营都还在防线上,并已经接到了命令。下午3点左右,撤退命令正式下达。按照师部的命令,撤退的顺序依次为34团3营、炮兵、卫生连、指挥部、19团2营、34团1营。34团3营从下午3点半开始,向东撤退。
  命令下达后不久,美军又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34团团长比彻姆在团部接到一个炮兵观察员的电话,说有一大队人马正在从大田东面顺公路逼近。比彻姆认为,那条公路是21团驻守的大田——沃川公路,那支人马则是为了掩护撤退正在向城里收缩的21团。所以,比彻姆下令不用担心,告诉炮兵观察员那是美军。
  事实上,那条所谓“大田东面的公路”其实是大田南面的大田——锦山公路。这个炮兵观察员居然连东南西北都弄错了,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于是,一支北朝鲜军就这样在美军的眼皮底下击退了34团1营的徒劳攻击,大摇大摆地从南边向大田杀来。
  而此刻,比彻姆团长还以为21团正在向大田收缩。于是他亲自集中了两辆M24坦克和一些防空高炮,前去支援21团的防御。随后,他向设在沃川的21团团部打了个电话,询问21团目前的状况。24师副师长梅诺尔当时也在沃川,他见跟比彻姆一时说不明白,就命令比彻姆亲自到沃川来一趟。比彻姆在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去了沃川,并把他集中起来的坦克和高炮外加一个工兵排留在了公路上。结果34团团部的人发现,团长不见了。比彻姆在黄昏时分率领美21团5营I连和5辆坦克返回公路上,结果被北朝鲜军猛烈攻击,激战两个小时毫无进展,只得退回沃川。比彻姆留下的两辆坦克、自行高炮和工兵排也被北朝鲜军全歼。
  愚蠢的错误还在继续,又一个错误发生了。北朝鲜军向哈巴特排发动了猛烈进攻,哈巴特的小部队顽强抵抗着,战斗非常激烈。哈巴特排长向部署在身后不远处的炮兵营请求火力支援,可炮兵们却说,没有接到上级的允许,拒绝执行(我国的某些官员何尝不是如此?)迪安将军从城里遥望着哈巴特排的作战,还以为那是19团2营正在向大田且战且退。下午5点,迪安将军来到34团团部,发现那里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找比彻姆团长。迪安只好下令副团长沃德林顿上校(指挥了公州之战的那个)代替指挥,并迅速组织部队撤离。
  哈巴特排已被击溃,炮兵营也被击败。北朝鲜军第4师和第3师正在从各个方向向大田逼近。城里已是一片火海,北朝鲜军猛烈的炮火倾泻在城市里,引起了极大恐慌。不少北朝鲜狙击手藏在着火的楼房里,一有机会就撂倒一两个美国大兵。沃德林顿上校下令,由34团3营L连留在市区西面断后,至少坚持45分钟。其余人包括迪安将军在内立刻上车,沿东面的大田——沃川公路撤退。沃德林顿亲自坐在车队的头辆车里,为车队开路。车队一边要躲避城里北朝鲜士兵的火力,一边要在错综复杂的大田市区街道里找出路,结果走着走着就走乱了。沃德林顿的车开进了一所学校,前面无路可走,后面已被北朝鲜军的火力封锁。他只好和同车的人把车毁了,跑到了附近的一座山中,并在次日逃到永同。至少有50辆车跟着头车拐进了那所学校,车上的人只好和沃德林顿一样把车毁掉,逃进山中。
  有的车终于开上了大田——沃川公路。可是他们没走多远,就遭到了北朝鲜军的猛烈袭击。北朝鲜军连续击毁了领头的5辆车,构成“路障”,把路堵死了。其他车上的美国兵只有纷纷放弃车辆,四散而逃。
  迪安将军的车在市区的一个路口拐错了弯,结果开向南边的大田——锦山公路。跟在迪安后面的车也被误导,全部向错误的方向开去。当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的退路已被敌人切断。于是他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南开,彻底失去了联系。
  负责殿后的3营L连在7月20日晚上表现得出奇地英勇。尽管在之前他们曾多次临阵脱逃,但这次他们却表现得非常勇敢,并发生了有人为了保护战友用身体挡子弹的事。可以说,其英勇在某种程度上和后来的志愿军不相上下。这和连长的更换有很大关系。那个“长跑”连长斯帝斯被换下后,L连立刻脱胎换骨。这表明在军队中,永远不存在劣质的士兵,只有劣质的指挥官。一支部队的出色与否,与它的指挥官有莫大关系。在此说句题外话:我不想否认国军将士在抗战中的英勇表现,也不否认蒋公不管怎么样也没有投降的骨气(尽管这骨气可能远远不够)。但是大雁老师请注意,国军在抗战中总是失败,除了低下的装备外,也和其高层有密切关系。有的时候问题并不出在士兵和武器身上,而是出在指挥官身上。
  7月21日,北朝鲜军乘胜向沃川发动进攻。美21团放弃沃川,退往永同。22日中午,24师从大田撤下来的部队陆续到达位于永同的美骑兵1师的阵地,将前线交给骑兵1师。美24师作为一支孤军在朝鲜半岛奋战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大田之战,美军有3933人参战,伤亡、失踪1150人,其中大部分死亡。从7月5日乌山阻击战开始到7月21日美军放弃沃川,美24师被北朝鲜第3师、第4师和105坦克旅向南击退了100公里。美24师在到达朝鲜之前有兵员15965人,在10多天的战斗中减员7305人,并损失了百分之六十的装备。美军判定迪安将军已经战死沙场,因此下令由查奇将军接替师长职务。
  至于逃到山里的美34团1营和19团2营则分两路撤到了后方。他们运用了一切能使用的交通工具,一部分在22日到达永同,一部分在28日到达大邱。负责殿后的34团3营部队也从大田南面退出,最后辗转到达大邱。
  大田之战中,北朝鲜军坦克的损失达到了开战以来陆战中最严重的一次:有15辆T34在市区内的“坦克狩猎”中被击毁,再加上在大田外围损失的数量,估计总数接近20。另外,北朝鲜步兵损失数量不详,但估计不大。在与美24师进行的连续10几天的战斗中,北朝鲜第3师和第4师也受到一定伤亡,各减员接近3000人。这连续10几天的战斗曾被一位网友评为历史上黄种人对白种人最伟大的胜利之一,排名第九。
  在这场美24师与北朝鲜军倾尽全力的决战中,美军打得非常混乱,错误百出,如同演戏。一个错误的出现,便引发了大量错误随之而来。我们可以看到,城里的指挥部完全和大田西面的主阵地脱节。当大田西面的美军已经崩溃后,迪安将军还在兴致勃勃地打坦克作秀,并和比彻姆“交流经验”。错上加错,一错再错,还被北朝鲜军耍了一回,上级联系不上下级,下级联系不上上级,将军不干本职,却干士兵的活,最后造成局面的完全失控。以疲惫之师和混乱的指挥迎战有准备之人,虽有“超级火箭筒”,战斗仍会失败。
  然而,“超级火箭筒”的出现也打破了T34坦克在地面不可战胜的神话,北朝鲜坦克被一举消灭将近20辆就是明证。美国的战争潜力开始显示出来。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美国就可以将越来越精良的武器依此运入战场。随着美军24师退下,骑兵1师顶上,朝鲜战争的一个新阶段开始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迪安将军没有死。7月20日晚上,他率领的那支车队进入了山中,遭到伏击,所有人弃车逃命。半夜的时候,他们爬到一座山上睡觉。迪安不顾副官克拉克上尉的劝告,执意去给受伤的人弄水,结果摔下一个陡坡,失去知觉。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肩部和肋骨折。迪安在一个人在大山里游荡了整整36天,其间进食12次。最后,他被两个发现他的南朝鲜青年出卖,遭北朝鲜军俘虏。被俘的时候,他的体重从原来的88公斤下降到了58公斤。迪安少将是三年朝鲜战争中联合国军被俘的军衔最高的军官,他在战俘营里呆了三年多。当迪安于1953年回到美国的家中时,发现了一枚美国政府于1951年2月16日颁发的勋章,颁发的理由是他“光荣殉国”。后来迪安写了一本回忆录,并成为畅销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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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8 8:5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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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9 8:2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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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大田之战前后的战局概况和分析(很短小的一节)
  随着三次战役(汉城战役、平泽天安战役、锦江大田战役),美军已经退到了太白山脉一线。朝鲜人民军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攻到洛东江边了。与此同时,拥有1万人的美骑兵1师和1.3万人的美25师都已在7月中旬于南朝鲜东海岸登陆,并迅速开向朝鲜人民军的正面。至此,美军在朝兵力达到了三个师。
  金胖深知,美军正在源源不断开来。时间紧迫,必须立刻解决战斗,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北朝鲜的战争潜力根本无法与美国相比。7月20日,金太阳发动“第四战役”作战令,下令各部以永同、锦山为主攻方向,迅速击溃美骑兵1师、美25师、美24师残部和南朝鲜军,占领洛东江以北以西广大地区,将联合国军逼入洛东江以内的南朝鲜东南部这块面积只占全南朝鲜百分之十的弹丸之地,并抢渡洛东江,为最后胜利做准备。为了指挥战斗,金胖的指挥部再次南移,从汉城搬到了忠州。北朝鲜军队于7月21日开始,发动攻势。
  这次战役,金胖使用了一个杀手涧。这是一个大包围战术,并早在7月8日时就开始酝酿,堪称巧妙。在洛东江北岸的联合国军防线正面,北朝鲜军集中了主力部队和105坦克旅发动进攻,从而将刚刚到达的美骑兵1师和美25师都吸引到了正面防线上。而在正面进攻的同时,金胖在联合国军的两翼布置了两支奇兵:方虎山的第6师原本是在第4师身后跟进的。但是在北朝鲜军占领平泽后,该师突然向西一转,进入了南朝鲜西海岸地区,在联合国军的视野里消失了。由于前线压力重大,联合国军没有给予北朝鲜第6师的失踪给予多大的关注,该师得以沿海岸线一路南下,长驱直入,路上只遭遇了小股的南朝鲜警察。到了7月下旬,第6师已经深入到南朝鲜最西南端,来到了联合国军的后方。与此同时,北朝鲜第5师和766独立支队沿东海岸前进,准备直抄到联合国军深后,彻底动摇联合国军在洛东江一线的防御。然而由于第5师在推进途中一直不够果断,常常对周围的山进行经过仔细侦察后才缓慢前进,浪费了大量时间——这种侦察完全是没必要的,因为这些山中人迹罕至,几乎没可能有什么敌人。因此在7月17日,北朝鲜第5师才走到盈德。此时,南朝鲜军3师在东海岸的防御已经加强,北朝鲜军在东海岸的突破失去了突然性。惨烈的盈德攻防战开始,一直到大田失陷,双方还没有分出胜负。
  可以看出来,这种战略部署和北朝鲜军在战斗中的方式有惊人的相似:以强大的坦克部队从正面进攻,而步兵则迂回到两侧抄后路,将敌人彻底击溃。然而,这种布置也有其致命的弱点:两翼迂回的兵力太少,很容易被挡住。这样就导致其侧翼事实上非常空虚,为正面作战的主力带来了危险。
  其实,北朝鲜军一开始的战略思想就是正面大举进攻,两翼迂回包抄。这一点从其在西路集中了大多数T34坦克部队就可以看出。然而由于其侧翼兵力过于单薄,大部分部队还是集中在正面,再加上美韩军队“空间换取时间”的战略,这样就会呈现出一种平推之势。中部战线的北朝鲜军在不断地猛烈进攻太白山脉上的险隘闻庆关和丹阳,投入的兵力已经达到了6个师和独立装甲团。前面的章节已经说过,一旦这里被突破,大邱就会危在旦夕。这迫使联合国军不得不在洛东江北岸集中主力,以与北朝鲜军主攻箭头进行一次直接的碰撞。
  美第八集团军于7月19日下令南朝鲜军在内的大量兵力,确保永同——咸昌——安东——盈德这条位于洛东江北岸的东西向防线(长140公里)。其中骑兵1师防守防线最西端,即位于大田东面的永同;25师防守咸昌以南,永同东北面的尚州。这两个美军师构成了防线的西面。而从咸昌——盈德一线的防守任务,则落在了南朝鲜军的头上。各部在不得以的时候,可以撤过洛东江。洛东江两岸和东海岸的盈德,将是联合国军不能退却的阵地。这道防线也就是后来著名的“釜山防御圈”。
  此时,南朝鲜军的情况非常糟糕,8个师(首都师、1——3师、5——8师)的减员几乎都在一半或者一半以上。其中死守盈德的南朝鲜第3师的作战部队只有一个23团,而负责防御丹阳重地的南朝鲜第8师也只剩下百分之五十的兵力。7月17日,南朝鲜军的指挥权经李承晚的建议归入了沃克将军的手中,美韩军对开始了真正的协同作战。然而对于这样的部队能否守住防线,没有一个人心里有底。
  
  十 两个美军师的失败——缺乏骑士精神的“骑兵”和“Stand or die.”
  美军骑兵1师,到达朝鲜战场时拥有兵力10027人。该师拥有悠久的历史,从美国独立战争到太平洋血战,都有骑兵1师在战场上活跃的身影。美骑兵1师的第5团和第8团于7月18日在南朝鲜东海岸登陆。受台风影响,第7团直到22日才得以上岸。师长霍巴特•盖依少将,曾作过巴顿将军的参谋长,以善于使用装甲部队著称。7月19日,沃克将军向盖依下达了死命令:“坚守永同,要记住你们的身后没有援兵。没有部队为你们防守补给线,你们的后门敞开着。如果补给线切断,你们的弹药将很快用尽……”
  根据盖依的计划,骑兵1师将集中起来,在永同东面的高地上建立防线。然而沃克认为,应当派兵防守大田——永同公路和茂朱——永同公路。盖依表示反对,说这会分散兵力。但胳膊拧不过大腿,盖依最终只得照办,将骑兵8团1营、2营派遣到永同西面和南面构筑防线,其中1营在永同西北的松川河南岸,2营在1营以南。
  7月22日,经过短暂休整后的北朝鲜第3师16团配属106坦克团从大田出发,开始向永同推进与美骑兵8团1营发生交战。从23日早上开始,北朝鲜军以坦克为先导向该营发动猛攻击。该营在77炮兵营和92高炮营的支援下进行了顽强抵抗,并用“超级火箭筒”摧毁了3辆T34坦克。美军炮兵在此战中表现得非常出色,一连两日用猛烈的炮火击退了北朝鲜军的一次次进攻。但北朝鲜步兵也曾一度突入美军阵地,与美军进行了肉搏战。直到7月25日早上,北朝鲜军才成功迂回到该营的背后。面对这种情况,该营只好撤退。
  在北朝鲜第3师向1营发动进攻的同时,也以主力包围了布置在1营南面2营。美军虽然派出骑兵5团1营和坦克部队前往救援,但被击退。23日当天,2营营长尤甘•非尔德在战斗中负伤。24日,2营在弹药就要耗尽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支持了一整天。7月25日凌晨4点半,美骑兵5团在师主力炮火的掩护下再次前往救援该营,终于打开了一个缺口。该营沿着公路向永同方向撤退,在大部分撤出后,有一辆军车被北朝鲜军击毁,堵塞了道路,形成“路障”。结果留在“路障”后面的美军一个坦克排突围,而F连和16侦察连则将8辆坦克抛弃,四散逃入山中,大部分于两天后回到美军阵线。在救援之中,骑兵5团2营F连走错了路,误入一个北朝鲜军的集结地,结果立刻遭到猛烈攻击,只有26人活了下来。
  在这天夜里,美骑兵7团2营也经历了一场大溃败。该营和团部原本部署在师主阵地的北部通往报恩的公路上,再往北就是美25师27团的防线。不知为何,该营中突然传播开了25师的阵地已被突破的消息。团长赛西尔•休尼上校认为部队经验不足,无法进行夜战,因此下令2营撤出阵地。但是撤退刚一开始,部队就乱了,许多人四散逃去,遗失了大量装备,并令人难以置信地失踪了119人。有一个“勇敢”的中士在26日早上开车回到阵地,居然回收了一个连的装备。
  盖依将军见此情景,只好下令该团防守主阵地中央的师部所在地黄涧。
  尽管美国人在永同西面的防线崩溃,损失惨重,北朝鲜军的日子同样也不好过。美军的炮兵在战斗中起了很大作用,铺天盖地的炮火让北朝鲜军蒙受了巨大损失。北朝鲜军于7月25日夜晚占领无人防守的永同市区,准备向城东面高地上的美骑兵1师主阵地发动进攻。
  7月26日拂晓,大批难民从美军阵地前涌过——当时有成千上万的南朝鲜难民正集中在永同,向东面逃去。有的北朝鲜便衣就趁此机会混在难民里,频繁出击。于是朝鲜战争中一起著名的屠杀平民案件发生了:美骑兵5团向在他们面前通过的难民进行疯狂的无差别攻击。这种作法一直持续到28日,共有400名南朝鲜平民被美军残酷杀害。由于大部分难民都死于老根里的一个铁路桥下,因此此案被称为“老根里大屠杀”。关于骑兵5团为何如此残酷地对待平民,一直以来都有不同说法。有人说,这种做法和美军高层直接有关,是沃克将军下达的对平民开火的命令。还有的说法是,美军士兵由于内心的恐惧作祟,因此把难民当成了北朝鲜军队,疯狂射击。不管如何,“老根里大屠杀”都是战争时期的一场人性的悲剧。这些刚刚来到战场,才经历了几天战争的美骑兵1师的青年们因为战争成了杀人魔王,北朝鲜士兵也利用难民作为掩护,频频出击。在这场爆发于金家王朝和李家王朝之间,后来又升级成为冷战双方博弈的战争中,朝鲜人民没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只有被一次次无辜地卷进战争的旋涡,成为大国政治的牺牲品。
  从26日开始,北朝鲜第3师在T34坦克的引导下向美骑兵1师在永同东面的主阵地发动了猛烈进攻。美军明白,一旦骑兵1师的阵地被突破,该师就只有向东撤过洛东江了。美军运用地雷场、炮火和空中支援,让T34坦克彻底失去了应有的突破能力。无奈之下,北朝鲜军只得再次操起了侧面迂回的老本行:3师9团在美军阵地正面持续进攻,师主力则迂回到美骑兵1师主阵地南面的茂朱——知礼——金泉公路,向美军的侧翼发动攻击。
  盖依将军见敌人向侧翼迂回,丧失了防御决心,决定向后撤退。7月28日傍晚,美25师27团从北面败下阵来,通过骑兵1师的主阵地向后方撤去。盖依将军见此情景,于7月29日擅自率部放弃永同东面的高地,撤到南面的金泉。沃克将军得知消息后非常生气,亲自飞抵金泉,严厉批评了盖依将军。盖依辩解道,他怕部队的通讯联络会被切断,因此下令撤退。沃克将军警告他,无论如何必须立刻停止撤退。
  盖依将军只得在金泉布置了环形防线:以骑兵8团防守北面的金泉——尚州公路,骑兵7团防守西面的金泉——永同公路,骑兵5团防守南面的金泉——知礼公路。全师的东面就是洛东江,过江后再走大约48公里就是大邱。美骑兵1师在此背水一战。
  北朝鲜第3师的主力已经到达知礼。骑兵1师首先派出侦察连向知礼方向侦察,结果遭到了北朝鲜军的毁灭性打击。沃克将军深感不安,下令在后方休整的美24师21团3营增援金泉南面骑兵5团的防线。30日,骑兵5团1营和24师的增援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向知礼发动了孤注一掷的反击。北朝鲜军使用了灵活的战术,先把美军放进知礼市区,然后大部队从环绕市区的山上杀出,居高临下地发动攻击,将美军一举击败。这种战术也是中国GCD所惯常使用的战术之一,即把敌人先放进一个V字形口袋里,然后扎紧口袋,四面杀出。
  7月31日白天,北朝鲜军向金泉环防发动了猛烈攻击。北朝鲜军求胜心切,愚蠢地实施了已被证明是行不通的的战术,将203坦克团的25辆T34坦克集中使用,掩护3师9团向美骑兵7团发动了进攻。一开始,T34如入无人之境,突破了防线,开进了美工兵8营营部,并逼近师部。但很快,这些钢铁巨兽就被美军的空中支援和炮兵火力淹没了。共有13辆T34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其中6辆被彻底摧毁,起火燃烧。
  从7月23日美骑兵8团和北朝鲜军交火到7月31日北朝鲜军进攻金泉环防,美骑兵1师阵亡和失踪497人(其中失踪的达到了419人),负伤419人,死伤合计916人。在永同之战中,美骑兵1师的表现十分逊色,与24师相去甚远:24师以小部队逐次投入阵地,在缺乏空中火力的情况下对北朝鲜两个师进行了一次次英勇的抵抗,并时常涌现出一些英雄人物。骑兵1师以整师人马迎战北朝鲜一个师,拥有空中优势和充足的炮火支援,却一退再退,遭此失败,并屠杀了大量平民,实在令人不耻。北朝鲜第3师伤亡两千人以上,多半是美军炮兵所为。由于以一个师的兵力击败一个美军师,占领永同,第3师被授予“永同”的荣誉称号。
  当骑兵1师在永同进行防御作战的时候,美25师也在尚州遭受了猛烈攻击。美25师,师长威廉•基恩少将,下辖24团、27团、35团。其中,35团防御尚州北面通往闻庆关的道路,24团防御尚州以西,27团部署在24团西面的报恩——黄涧公路,在美骑兵1师主阵地的北面。全师在7月20日接到防御任务,向前线进发。
  7月21日,北朝鲜第2师攻陷了南朝鲜第2师防守的报恩。南朝鲜第2师仅剩下2000多人,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于7月24日被取消编制,编入南朝鲜第1师。北朝鲜军占领报恩后继续南下,准备从北面攻击美骑兵1师,抄其后路。美27团1营从23日早上开始沿着山路急行军,于当天下午5点左右到达上宁里,遇到了从清州败退下来的南朝鲜第2师残部。南朝鲜军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情报,该营营长吉尔巴特•切克中校只得从A连中抽出30人组成侦察队,向北面搜索,并以全营进入上宁里北面的阵地。侦察队一路北上,在报恩附近的公路上发现北朝鲜军正沿公路南下。他们立刻埋伏在两边的山上,待北朝鲜军先头部队来到跟前时一齐射击。北朝鲜军一片混乱,认为遭到了大不断的阻击。(美国人也学会土八路的伏击方法了)
  7月24日,北朝鲜第2师在浓雾的掩护下向美27团1营发动了进攻。由于能见度很差,北朝鲜军直到到达美军阵地前不远处时才被发现。配合北朝鲜第2师进攻的是8辆T34坦克,坦克在近距离朝美军阵地开火。A连连长罗甘•威斯顿上尉身先士卒,首先使用“超级火箭筒”击毁了一辆T34,美军士气大振。不久,大雾散去,美军阵前5辆T34坦克清晰可见。美军的地面火力很快摧毁了两辆,另外3辆被前来支援的F86喷气式飞机发射火箭弹摧毁。这样,美军在一个早上便消灭了6辆T34坦克。
  北朝鲜坦克威胁瓦解,步兵向美军1营阵地发动了猛烈冲击。其中B连防守的308高地一天之内三度易手,最后仍被美军掌握着。入夜,1营开始退却,撤过后面的2营,在2营的深后建立新阵地。由于撤退是在夜间进行的,北朝鲜军不知道1营已经撤走了。25日早上,北朝鲜军绕过1营原来的防线,准备对已经空无一人的美军阵地进行“包围”,结果直接撞在了2营的枪口上。北朝鲜军发现不对后已经来不及了,美2营、炮兵和坦克向他们猛烈开火,北朝鲜军四散而逃,遗尸无数,被俘30人。
  遭遇挫折的北朝鲜军重新组织起了攻势,派出部队向2营的阵地迂回。营长戈顿•马奇少校于晚上10点下令全营撤退。此时2营阵地遭受着北朝鲜军猛烈的炮火,G连正与敌人进行艰苦的拉锯战。全营于子夜时分以F连和9辆坦克断后,安全撤出阵地。
  2营退却,1营再次暴露在了北朝鲜军的进攻之下。7月27日早上,北朝鲜军向1营发动了猛烈攻击,B连和C连在一天的战斗中几次丢失阵地并夺回。到28日拂晓,C连防线被突破,27团的西面门户洞开,十分危险。团长约翰•米卡埃里斯中校接到了第8集团军的命令,通过骑兵1师在永同东面的阵地,撤到洛东江对岸的倭馆。
  与27团相比,美25师的另两个团都没有进行象样的战斗。其中24团是一个标准的黑人团,全团除了团长霍顿•怀特上校外全是黑人。这些黑人们对白大爷的战争根本不敢兴趣。7月22日,该团和南朝鲜军17团一同向北面的槐山方向搜索。不久,作为先头部队的2营遭到北朝鲜军的组击,立刻惊慌失措地向后跑去,多亏有团长亲自压阵才不至于全面崩溃。在团长的组织下,2营总算在南朝鲜军的配合下发起了点象样的进攻,于23日消灭了这股阻挡他们的敌人,俘虏30人,缴获了2挺轻机枪和1门迫击炮。这是24团在整个尚州之战中最为“辉煌”的战果。
  时北朝鲜第15师正在南下,向尚州进攻。美24团于7月26日在尚州西面18公里处建立起了防线,并有两个炮兵营的支援。然而,这些黑人们一进入阵地就开始逃跑。其中3营跑得最彻底,几乎全营跑光,其L连的109名官兵在7月29日北朝鲜军来攻时竟然只有17人还留在阵地上。7月29日,24团1营遭到了北朝鲜军的炮击,顷刻之间便土崩瓦解,把身后的炮兵159营A连暴露了出来。大量北朝鲜军向炮兵连猛冲,炮兵连情急之下一晚上打了3000发炮弹,让进攻的北朝鲜军遭受了可怕的伤亡,总算守住了阵地。30日,24团全团向尚州方向撤退了12公里。25师基恩师长只好下令35团1营前来增援24团的防御,在该团后方构筑阵地。尽管如此,24团还是在31日退到了尚州南面。在尚州西面的一系列战斗中,24团仅仅阵亡和失踪29人,受伤293人。这表明他们逃跑比打仗要在行得多,也表明了黑人不愿为白人卖命的心理。美军炮兵在此战中表现得极其优秀,打死打伤了北朝鲜军至少4000人。24团因此在第8集团军中落下了“逃跑大队”的恶名。美军不得不在1951年10月1日彻底取消了种族隔离的做法(该命令由著名的马修•李奇微将军下达)。结果在后来的越南战争中,美军黑人士兵如同脱胎换骨般,和白人表现得一样勇敢。这是因为军队种族隔离的取消终于使美国黑人兵有了国家和军队的认同感,并自愿为祖国和战友赴死,而不是为白大爷送命。
  35团在闻庆关——咸昌的公路一带配合南朝鲜第6师同北朝鲜第1师进行了一系列战斗。由于南朝鲜军的擅自退却和24团的一触即溃,该团只得一退再退,于30日退到了尚州南面13公里处。在战斗中,该团损失最大的连队F连仅仅战死6人,受伤10人,失踪21人。但是他们也获得了一些战果:23日早上,北朝鲜109坦克团的5辆T34突入咸昌,被支援该团的美第90炮兵营击毁4辆,空中支援击毁1辆。
  1950年7月下旬,当两个美国师被一步步压向洛东江的时候,东面的南朝鲜军同样很不好过。在东海岸盈德,双方反复争夺,血战仍在持续。北朝鲜第5师和南朝鲜第3师都已经精疲力竭,伤亡过半。南朝鲜军白天在联合国军舰炮和空军的支援下出击,晚上缩回防线固守,整个盈德都淹没在曳光弹的海洋中。到7月27日,南朝鲜军已经第四次夺回盈德,残酷的战斗仍在进行着。在盈德东面,北朝鲜第12师终于突破了丹阳,开始向洛东江边挺进,终于在8月1日占领了江北重镇安东,并夺取了一些江上的渡口,准备向盈南面的浦项洞前进。在战斗中,八路出身的师长崔春国战死,曾因为进攻速度太慢被金胖撤掉的崔仁师长官复原职。
  洛东江以北的战斗是联合国军正面防线在1950年7月——9月间于“釜山防御圈”外的最后作战。此后,著名的“洛东江岁月”就开始了。麦克阿瑟于7月27日就已经下令,美军绝不能撤出朝鲜,不能重演敦克尔刻。沃克将军更是于7月29日训斥完骑兵1师盖依师长后来到了尚州的25师师部,下达了朝鲜战争中联合国军最鼓舞人心、最著名的命令。大五认为,这条命令从其煽动性来讲可以说是一份非常出色的演讲,曾把我看得满身鸡皮疙瘩(激动的,见笑了0-0):
  “我们进行的是一场争取时间的战争,不能再后退、后撤或调整阵地以及可以想象出来的任何措施。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各部队必须反击,使北朝鲜人陷入混乱失衡状态。不能再有敦克尔刻的翻版,也不能再有巴丹的翻版,退守釜山会使那里成为历史上最大的屠场之一。我们必须战斗到底。被北朝鲜人俘虏比战死更糟糕,我们将同生死共患难。如果我们当中必须有人死去,我们将一起血染疆场。谁丢失阵地,谁就将对成千上万名同胞的死难负责。我要求你们把这一命令传达到全师所有的人。我希望人人都明白,我们要守住这条战线!我们必胜!”
  沃克的这个充满悲壮之气的命令让联合国军低落的士气高涨起来,大部分人都抱定了赴死的决心。然而这在美国国内却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把它归结为一句三个单词的话:“Stand or die.”(坚守或死亡)由于美国人命向来很“值钱”,议会开始指责这是无视人权的表现,称这是民主危机,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直到8月1日,麦帅的一句“军队没有民主”,事情才平息下来。(所以说,到快完蛋的时候,民主这东西就是个XX。)
  正当两个美国师节节败退,并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北朝鲜军的一支侧勾拳正在向联合国军的侧翼狠狠打来。7月20日,美国侦察机终于发现,有一支北朝鲜大部队正在向联合国军的西侧面运动。然而由于飞机的滞空时间太短,飞机无法判断出这支北朝鲜部队的规模。美第8集团军只能估计,如果这支北朝鲜军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前进,大概在7月25日就会威胁到晋州。而在永同向南直到海边的100公里间,联合国军没有任何部队防守。一旦侧翼被突破,那么联合国军的防线将背腹受敌。7月24日,已经坐阵大邱亲自指挥的沃克下令查奇将军带领24师再次开往前线,防御联合国军的西侧翼。此时,沃克根本没想到,这支在朝鲜西南部运动的北朝鲜军就是半个月前消失在联合国军视野中的那支幽灵一样的队伍——方虎山的第6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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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9 8:5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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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河东关下的“幽灵”——北朝鲜凶狠的侧勾拳
  7月24日子夜,美24师在经历了大田的惨败后仅仅几天就在一次向前线进发了。该师已经疲惫不堪,减员严重到了临界点。查奇将军派遣了19团和34团出战,其中19团2营团在釜山以西大约88公里、马山以西约45公里处的晋州布防、1营在晋州西北面的安义防御,34团在晋州以北约56公里处的居昌布防。这两个团经过一系列的战斗,都只剩下不到1200人。在安义西南面的咸阳(棒子把地名起的~~),还有南朝鲜军第7师的闵特遣队和海军陆战队900多人。此外,美29团的1营和3营共883人(其中400人是没有经过什么训练的新兵)于7月24日乘船到达釜山。该团团部此时仍在日本冲绳以组建一支新部队,其属下的人马就已经来到朝鲜。29团上岸后本来计划先在釜山训练10天,但是情况紧急,他们连枪油都没有擦好就奉命开往晋州,于次日下午到达,归入19团的编制。这样,防守联合国军西侧面的部队就只有大约四千名官兵而已,而北朝鲜大军正在气势汹汹地向他们杀来。
  面对联合国军在侧翼的空洞,北朝鲜第6师并没有进行坚决突击。相反,他们先慢吞吞地“解放”了朝鲜半岛的整个西南部,耽误了大量时间,耗费了许多精力:7月13日,该师占领群山;20日占领全州;23日占领光州,随后兵分三路,占领了南朝鲜西南部的各个港口。如果该师当时没有去忙着“解放”南朝鲜西南部,而是不顾一切地杀向釜山,那么美24师就根本没有时间在居昌——晋州建立起防线,联合国军也就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后路被抄,无奈地乘船撤离朝鲜。
  7月25日,北朝鲜第6师在釜山西面140公里的顺天集结,开始正式向釜山挺进。方虎山将军意气风发,作出了这样的训示:“同志们!敌人的士气沮丧了。我师的任务是解放马山、晋州,肃清残敌……解放晋州、马山是切断敌人咽喉、把刀插入敌人心脏的作战。”
  北朝鲜第6师的出现使活动在全罗道(道,省级行政单位。位于南朝鲜中南部)的GCD游击队全都从山上下来,配合作战,切断电话线,并为北朝鲜正规军带路。这些游击队与其说是“准军人“,倒不如说是一伙无法无天的暴徒:他们在全罗道各地清洗“反共人士”,杀死了大量无辜平民,造成了向釜山逃亡的难民潮。
  此外,北朝鲜第4师也加入了对联合国军侧面的进攻。该师把配属的T34坦克部队留在身后,从大田出发,于7月25日到达锦山,然后准备南下,直指晋州西北面的安义、居昌。这样一来,两个北朝鲜师就分别从正面(6师从正西)和侧面(4师从西北)向联合国军的西翼发动了强大的钳形攻势。然而直到这时候,联合国军的情报部门却认为,迂回到侧面的只是北朝鲜第4师,而不是两个师。
  7月25日夜,北朝鲜第6师的先头部队到达晋州西南面55公里的河东关,轻松击溃了防守该地的400名南朝鲜民兵,而美军尚不清楚此事。此时,在美19团的团部出现了一位“大人物”——“肥仔”蔡秉德将军。自从“肥仔”被免去南朝鲜军总参谋长的职位后,他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此时只是美军的一个小顾问而已。“肥仔”建议,美军应当守晋州西南45公里处的交通枢纽河东,以阻止北朝鲜军的东进。于是19团团长内德•穆尔上校下令刚刚到达的29团3营向河东前进。26日凌晨0点30分,该营从晋州乘车出发了。“肥仔”也作为顾问和向导随同该营一同进发。他们本来计划走晋州——院田的路线到达河东,但因为路上有一条涨潮的河拦住了去路(德川江),只得改道泗川,沿着一条狭窄蜿蜒的小路行进。一路上,有不少汽车不小心翻进了路边的水田里,士兵们只得一次次将汽车拖出,然后再继续赶路。天亮的时候,美军遇到了一辆卡车,上面坐着15名南朝鲜民兵。这些民兵说,河东已经失守。29团3营营长哈罗德•莫特中校十分震惊,因为让经验不足的士兵进攻敌人无疑是自杀。由于他们与晋州缺乏联络设备,只好派出营主任参谋托尼丁•雷布尔中校亲自到19团团部讲明情况,请求“转入防御”,但穆尔团长却不容商量地拒绝了他,要求3营继续西进,夺回河东。
  雷布尔只好无奈地返回部队,3营继续前进。雷布尔这一往一返耗费了相当的时间,终于在当天黄昏到达了河东市区以西的河东关下。这道关隘的北面是山地,东面和南面是平坦的稻田。当晚全营在关下的横川里扎营,准备第二天早上向河东进攻。
  入夜,美军营地远处传来了烦人的狗叫,吵得这些将要上战场、本来就已很烦的美国兵们难以入眠。昨天夜里的一整夜的行军就已经让官兵们疲惫不堪,如今他们仍然无法睡个好觉。第2天(7月27日)上午8点45分,3营起身出发了。全营以L连打头,随后依此为营部、K连、M连和I连。L连连长乔治•沙拉上尉曾在欧洲参加过二战,经验丰富。该连于上午8点55分用75毫米无坐力炮驱散了河东关上的十几名北朝鲜兵,迅速占领了关口和两侧的山头。L连迅速在关上和公路两边构筑工事,等待空军预计于9点45分将对河东市区进行的轰炸。K连来到关口北面的180高地,然后转向关口方向前进。营部的一行人马包括蔡“肥仔”在内则簇拥着莫特营长很拽地站到了高高的河东关上,向西面的河东市区眺望。在那里,北朝鲜第6师15团的两个营正在整装待发。一场大屠杀很快就要向这些毫无戒备的美国人袭来了。
  很快,大约一个连的部队从北面的180高地向关口逼近。这支部队中有人穿着黄褐色的北朝鲜军服,有人穿着绿色的美军制服。L连沙拉连长不敢确定这些人是敌是友,命令部队暂时不要开火,等到他们靠近再说。当这支部队行进到关下100米处时,蔡“肥仔”向他们用朝鲜语喊话,回答他的却是一阵猛烈的炮火。
  北朝鲜军的迫击炮、机枪和步枪火力一齐向关上扫来,站在关上的营部人马立刻被机枪撂倒好几个:莫特营长和雷布尔少校受负伤;蔡“肥仔”头部被打穿,当场死亡;两名参谋也中弹受伤。从朝鲜战争爆发到战死,蔡秉德将军经历了大起大落,从南朝鲜军参谋长跌落到一名小顾问的地位,最后象一个士兵一样死在前线。对一个军人来说,这算是一个既完美又讽刺的归宿。
  北朝鲜军的迫击炮弹继续袭来,很快就摧毁了阵地上美军空中战术特遣队负责和空中联络的吉普车。短短一分钟内,营部人员除作战参谋罗伯特•福林上尉外全部受伤(太强了,咋就打不死一个呢?0-0),其中雷布尔少校被弹片击中,伤上加伤,逃到关下寻找卫生兵去了。上午9点45分,四架美国飞机如期飞到战场上空。由于地面联络被毁,他们只得无奈地盘旋一阵,然后一弹未发地抛下陆军兄弟们飞走了。莫特营长只受了点弹片擦伤,轻伤不下火线,继续留在阵地上战斗,苯手苯脚地帮士兵们搬运弹药,结果吃到了作秀的苦头,被一个弹药箱砸断了一只脚,躲进了L连的工事中。
  北朝鲜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开始逼向关口。L连踞险猛烈射击,但北朝鲜军依然爬到了该连阵地北部的1排阵地上,和美军拼起了刺刀。两名美国兵被刺死,可北朝鲜军却在L连的沉着应战下被击退。
  此时,大批北朝鲜部队已经迂回到关口北面的180高地上。没有受伤的福林上尉赶到关口东面的佳洞,组织M连向前推进、I连和K连向180高地发动反击。I连的一个排来到关口南面的稻田里,用以掩护美军防线的侧翼,连里的其余人马和K连一同向180高地发动了进攻。两个连行进到半山腰上,被山上倾斜而下的炮火打得抬不起头。北朝鲜军冲下来,准备包围他们。I连连长受伤被俘,K连的侧翼也遭到攻击,他们也只好撤了下去。
  在关口,L连正承受着越来越猛烈的进攻,阵地岌岌可危。其1排已经只剩下包括排长在内的14人还能作战。到中午时分,本该从晋州前来增援的美国炮兵部队因为道路太坏,车陷进了路边的水田,无法到达。L连的一个中尉发现了蜷缩在工事里的莫特营长,把他背到了连部。莫特营长命令沙拉连长立刻将L连撤下关口,并委托他把全营人马带出去。L连很快撤到了关口东面的公路上,但是1排的14名官兵没有接到命令,仍然在坚持战斗着。北朝鲜军正在向他们的侧翼不断前进,准备包围他们。福林上尉来到该排的阵地,告诉他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于是1排跟着福林撤到了关下,和I连、K连汇合,准备一同撤退。这时候,大约五六百名北朝鲜士兵从关上冲了过来,这些美国人立刻惊恐地逃向东边的稻田。一条7米宽,水流湍急的小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士兵们纷纷挤向河上的小桥,多人被挤进水里淹死。北朝鲜军抓住了这个绝好机会,用机枪向桥上和稻田里挤成一团的美国兵进行了猛烈扫射。一场屠杀由此展开,美军成片倒下,超过200人被打死。其余人分成好几股,四散逃出了屠场。有97人一路向南走了5公里逃到海边(朝鲜半岛南海岸),被南朝鲜渔民收容。
  福林上尉在关口东面的东山里陆续集中了360名溃兵,建立了一道防线,想稳定阵脚。谁知不久北朝鲜军就攻来,将他们彻底击溃。7月28日,福林返回晋州时身边只跟着3名士兵。河东关之战中,美29团3营损失异常惨重,全营损失过半:351人战死或失踪,52人负伤。该营还不光彩地弃尸300具以上。然而在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能够确定阵亡的只有2人。直到9月美军对这个战场进行重新搜索的时候,才陆续在稻田里和桥边找到了313具美军的尸体。此外,据一名北朝鲜俘虏说,有近100名美军被俘。在战斗中,美军军官损失十分严重,其中营部人员几乎全体负伤,M连连长和K连连长战死,I连连长被俘(后来逃回)。战斗结束后,该营只有354名官兵仍有战斗能力。据这些残兵败将说,他们中许多人根本没开过一枪——光顾着逃命了。在这场战斗中,美军轻敌冒进,结果走进北朝鲜军的埋伏圈,仓促应战,受到严重损失。这场战斗使晋州西面完全暴露出来,美军不得不开始考虑进行晋州的防御。
  7月27日上午,北朝鲜军包围咸阳,南朝鲜守军杀开一条血路,撤向晋州。下午,北朝鲜第4师开始进攻安义。防守安义的美19团1营只有不到400人,却要守住安义——牛鸣里一线。19团穆尔团长只得下令29团1营前往安义接替防线。在换防过程中,19团1营A连在安义以南遭到伏击,被击毁了6辆卡车。士兵们惊惶地丢弃了所有装备,四散逃入山中,大部分在第2天到达居昌。27日下午4点,北朝鲜军开始攻打安义市区,美29团1营以B连防守市区,经整夜巷战,最终寡不敌众撤出。该营在此期间发动了两次反攻,均无效果。不久,侦察机发现大批北朝鲜军正在向山清方向运动.29团1营惟恐后路被断,放弃牛鸣里撤退。
  7月28日,防守居昌的美34团比彻姆团长感到十分不安:他的部队只有千把人,经过之前的一系列作战,许多士兵甚至连钢盔和挖工事用的铁锹都没有。比彻姆认为不能死守居昌,应该立刻撤退。
  查奇将军对比彻姆的撤退计划表示不满,原因有二:一,居昌北面是美骑兵1师的防线,南面是晋州,一旦轻易放弃,后果不堪设想;二,作为迪安将军被俘后的新任师长,查奇很想做出一些成绩。不战而退对这位新师长来说无论如何都过不去。所以比彻姆不得不硬着头皮在居昌近郊建立起了环形防线。
  7月29日凌晨4点,居昌环防开始遭受攻击,北朝鲜第4师倾尽全力展开进攻。防线北部的I连后路被切断;东南部的炮兵阵地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想活命的就跑”,引发了混乱。炮兵们扔下大炮,夺路而逃。美国人事后回忆此事时,觉得这声“想活命的就跑”口音非常奇怪,大概是渗透进来的北朝鲜军所为。(听过日本人和朝鲜人讲英语吧?那叫一个呕~~~~~~~~)
  随着炮兵的崩溃,防线西面的34团3营也开始混乱地擅自退却,撤退中I连损失了整一个排。居昌环防立刻土崩瓦解,北朝鲜军奋起追击。美34团一路逃到了山际里,炸掉了大量桥梁,方才摆脱追兵。山际里再往东不到30公里就是洛东江。在这段江面上有好几处渡口,可以直达大邱。
  美24师在西侧翼的败退震动了联合国军高层。沃克将军调集了一切可以使用的预备队前去增援西面的防线,其中包括南朝鲜第17团的2000名士兵(南朝鲜装备最好的部队之一)和美24师21团。这两支部队分别运动到美34团的两翼和身后,以加强山际里的防御。与此同时,联合国军也做好了晋州的防御准备。晋州守军包括美24师19团、从河东关撤下来的29团3营残部和南朝鲜闵特遣队残部。部队缺乏炮弹,但是得到了一种新型武器的支援。这是一种可以和T34相抗衡的坦克——3辆M26潘兴。
  7月29日,北朝鲜第6师开始向晋州推进。北朝鲜士兵用各种植物掩盖住身体前进,使美国飞机根本无法辨认出他们。当天中午,他们打到了晋州西南面10公里,将美军F连击退。次日上午又向美19团2营阵地侧面迂回,迫使其后退了一段距离,并从7月30日黄昏开始向该营发动进攻。美军炮兵炮弹很快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为所欲为。从后方送来的补充新兵陆续到达前线,各营都各自领到了150人。其中补充G连的60名新兵在到达阵地前遭到敌军机枪扫射,伤亡45人,许多人还没有登上部队的花名册就死在了战场。7月31日凌晨5点,北朝鲜军突破2营阵地。一小时后,3辆T34坦克和3辆SU76自行火炮向晋州市区开炮,北朝鲜步兵攻至市区北面。眼见大势已去,19团穆尔团长下令晋州守军于早上6点45分开始放弃晋州向东撤退,在19团1营的掩护下井然有序地撤过了市区以东16公里的晋州关。那3辆M26潘兴中型坦克发动机出了问题,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就被丢弃了。驻扎在山清的29团1营也沿着一条山路,退到了晋州东南面的美军阵地。
  晋州失守,对联合国军来说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决战朝鲜》倒数第二关就是打大邱和晋州的)直到这时候,美国人才终于搞清,在西侧面的敌人除了第4师外还有第6师这样一支劲旅。事实上,此时沃克将军已经对美军能否守住战线南端的问题彻底绝望了。面对两个北朝鲜师咄咄逼人的态势,美24师残败疲弱的部队已经难以再次抵御冲击。北朝鲜军将很快冲过晋州关,进攻马山,最后夺取釜山,彻底摧毁“釜山防御圈”。全世界的目光都惊讶地注视着方虎山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幽灵之师”,等待着美军的必然惨败和红色风暴入侵的完胜。大多数人都相信,釜山很快就要变成第二个巴丹了。成千上万美国人也将伴随着灰暗的失败,或惨死在战壕中,或被送入GCD的战俘营。连续几天里,随着沃克将军激动人心的演讲和严酷的现实接踵而至,美国人民终于意识到了这样一个残酷的问题:美国正在战争中,美国正在战败。
  
  十二 扭转乾坤的镇东里防御战——炎热的“洛东江岁月”到来了
  尽管形势一片大好,金太阳却高兴不起来。战争的现状他比谁都清楚:表面上看,尽管朝鲜人民军风光无限,但是美国人的增援正在源源不断地到来。人民军在之前的一系列战斗中也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在正面战线上,各师的减员非常严重。其中,1师只剩下3000人;从春川开始屡遭重的2师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其余各师,兵力也都在5000人上下。至于坦克部队,105坦克旅的坦克数量已经下降到60辆,独立装甲团只剩19辆。随着联合国军新装备的不断到达,T34的作用也大不如前了。只有侧面方虎山的第6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遭到太大的伤亡,兵力仍然在1万人以上。战争的关键将取决于这位中共出身的师长同志的推进速度。6师必须立刻攻下马山和釜山,迅速解决战争。他已经下了全部赌注。一旦侧面迂回成功,“太阳”的光辉将照遍朝鲜“三千里江山”;反之,则是陷入可怕的消耗战,最后在美国人面前彻底失败。
  方虎山是一个出色的将领。他打仗的狠和巧妙在前面描述过的开城之战中就已有展现。他的部下也是虎狼之师,其威力早在1946年就在中国东北的中共队伍中表现了出来:1946年春节,通化战俘营的日本战犯在国民党特务的挑动下发生暴乱。方虎山领导下的朝鲜义勇军三个中队和中共通化支队立刻前往镇压,两小时内平定局势,打死500多人(当时末代皇帝的奶妈也在战俘营里,被炮火打死),活捉3000人以上。这3000多个曾经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鬼子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方虎山的部下让这些战犯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下穿着单衣来到通化城头,跪下后用刺刀挨个挑死,尸体全部踹下城去,塞进未解冻的冰河凿开的冰窟窿里。等到开春河水解冻后,河里的鱼一个个又肥又大。老百姓都不吃,说这鱼是吃了死人养大的。这即是著名的“通化平乱”。(够解气吧)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此时,方虎山的心里也不是很舒服。由于部队一直高速前进,已经和补给站脱节,粮食补给只能维持在原来的一半左右,全师的非战斗减员十分严重,部队正面临着后劲不足的危险。必须一鼓作气攻下马山,以免夜长梦多。马山是仍在李承晚政府手中的第2大城市,拥有15万人口,位于南朝鲜南海岸,釜山以西45公里。这座城市一直以来都是在野党的天下,和南朝鲜别的地方不同,这里的居民亲共情绪非常厉害。为了守住这道釜山西面的最后阵地,沃克将军孤注一掷,在7月30日和31日先后命令在尚州吃了败仗的25师27团和刚刚到达的第5团战斗群(7月31日到达朝鲜)增援马山。8月1日,沃克又下令整个25师都步行到倭馆,乘坐火车开往马山前线。他觉得不24师已经彻底指望不上了,只有把所有能用上的部队都调上去才可能挡住北朝鲜人从侧面打来的凶猛一击。此外,联合国军总部还计划把在日本的第7步兵师和准备前往欧洲的第3步兵师都派往朝鲜,以确保即将崩溃的阵地。此外,联合国军还准备将美国国内的第1陆战旅和第2步兵师也投入到朝鲜来——联合国军本来有用这两支部队在9月从北朝鲜后方登陆的想法,但事态紧急,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8月1日黄昏,沃克将军命令所有部队撤过洛东江,构筑坚固的阵地。联合国军开始向南北135公里长,东西90公里宽,面积仅为全南朝鲜十分之一的“釜山防御圈”撤退。朝鲜战争中残酷的“洛东江岁月”正式开始了。
  一方在加速进军,一方在加速增兵和调整部署,而时间则在一点点流逝。美国人明白,每拖住北朝鲜军一分钟,就会有大量部队和装备从釜山上岸。北朝鲜人也明白,每耽搁一分钟,“釜山防御圈”就会得到进一步增强。双方都下了本钱,狭路相逢,勇者胜。美25师和北朝鲜第6师的行动速度,成了关键中的关键。
  8月1日,马山西面的联合国军防线配置如下: 25师27团驻守马山西南面海边的镇东里;24师9团1营和闵特遣队占据了晋州关东面的高地桂榜山和五峰山。19团2营和29团残部则集中在中岩里,作为预备队使用。其中,原本计划在当天晚上爬到455米高的桂榜山山顶建立阵地的19团1营B连由于夜间难以爬上陡峭的山坡,居然在半山腰睡下了。当在他们睡觉的时候,北朝鲜军已经悄悄地渗透过来,占领了山顶,结果造成联合国军本来完整的防线出现了一个人为的大口子。
  同一天,一支美军坦克部队在马山上岸,其中包括5辆M4A3“谢尔曼”(装备76榴弹炮)中型坦克和4辆M8装甲车。为了探明北朝鲜第6师主力的位置,查奇将军命令用这支坦克部队在8月2日向晋州市区进行一次反攻。直到这个时候,查奇仍然对第6师是否真的在他对面存疑。
  8月2日早上6点半,天气晴朗。29团1营配属着这支坦克队乘坐22辆卡车出发了。然而当开在前面的13辆卡车开过晋州关口的时候,他们突然遭到了反坦克炮和机枪的猛烈攻击。北朝鲜6师13团的士兵从公路两面蜂拥而来,许多美军跳下卡车,双方在道路两侧展开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冲过关口的13辆美军卡车想